如此一来,剩下的人一个都没逃掉。
夏柠的头发被染成了亮橙色,颜静姝获得了一头雾蒙蒙的蓝色。李志睿则是被染了一头银白色,神奇的是,这种颜色在他身上居然并不违和,反而显得他更有气质了。
看了一圈,周清言又开始委屈了,“为什么只有我是绿的?”
几人闹腾了一番,最后只剩下孙一凡还保持着原来的发色了。
花晨酒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不来坐坐?”
孙一凡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用了。”
“为什么?”夏柠顶着一头亮橙色凑过去,“你看我们几个都换了新发色,就你一个人不换,这多不合群,多不好啊?”
这会儿可不是孤立孙一凡的时候了。
丢人的人越多越好。
孙一凡语气轻松,“比起合群,我更想做个正常人。”
周清言:……
这是你内涵谁呢,说他们不正常?
“……也是呢。”花晨酒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孙一凡一眼。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也就纷纷回屋休息了。
花晨酒睡的浅,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一些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在门外用气音轻声呼唤着什么。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立刻动弹。
那声音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老板在吗?我来找你了。”
找老板?
听这说法,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过,那王一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老板,我来了,开门呀——”
周清言也醒了,他瑟瑟发抖,半夜女鬼敲门,要素过多。
呼唤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多秒,然后停住了。
就在花晨酒以为对方暂时放弃了,离开了的时候,门缝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刮擦声。
花晨酒睁开一只眼睛,借着微弱月光,看清了那东西的具体轮廓,一缕头发,湿答答的,正在地面上像蛇一样在那里左右摆动。
“……”花晨酒开始思考门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孙一凡是肯定不会出事的,所以这是他故意放进来的?
周清言大气不敢出,他在心里疯狂召唤白栖,“白哥白哥白哥——”
“叫魂呢?”白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怎么了?”
虽然一惊一乍的逗着很好玩,但有些时候,周清言也太过于“活泼”了。
“你没看到地上的那个东西吗?”
“看到了,头发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它自己会动啊!”
“闹鬼而已,不是很正常?”
周清言被噎了一下,看向花晨酒,试图寻求安慰,然后被她的头发晃了眼睛。
为什么花晨酒的头发在半夜也能发出点点光芒?
这是充钱了吗?
门外的头发已经探进来快半米了,它似乎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一味地四处摸索。
花晨酒他们的床离门口很远,也正因为这个,头发最终也没找到他们。
门外传来一声又轻又尖的笑,“又不在啊,那我明天再来。”
一切归于寂静。
确定外面没有别的声音后。周清言才敢开口,“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花晨酒坐起身,睡意全无。
也就是这时,她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屋子里怎么会有水滴声?
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她缓缓抬头。
天花板潮湿了一片,在这水渍的正中央,一张惨白的脸从里面渗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垂落下来,和花晨酒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
花晨酒和那张脸对视了一秒,心里一紧。
“你这是偷窥吧?”
女鬼:“……”
花晨酒:“而且,天花板被你整漏水了,维修费怎么算?”
女鬼:“…………”
她有些茫然。
花晨酒却还在输出,“既然找上门了,你有什么诉求,说说吧。”
女鬼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思考怎么接这个话茬,想着想着,她突然咧开嘴,“我来……理发。”
“打烊了。”花晨酒即刻回道,“明天来吧。”
女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花晨酒,“我只剪一点点,不费什么时间的。”
“你一个人……一个鬼浪费一分钟,我们这么多人,四舍五入那就是浪费了我们一个小时,你好意思吗?”
女鬼终于放弃了交涉。
她从天花板的水渍中缓缓剥离,湿漉漉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落在地面上,“你们必须给我剪头发。”
花晨酒叹了口气。
拒绝强买强卖,一般都是后者居多,也没人告诉他们,顾客非要强买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