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这不是我最开始的形态。”幽灵叹了口气，有种沧桑感，“虽然我自称玩家，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了。”
“我把你们困在这里也没有恶意，就是想提个醒，千万别相信游戏的鬼话。”
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信不信的问题了，他们两个，一个已经入局，另一个也被盯上，不出意外的话，游戏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这样是因为游戏吗？”花晨酒问。
幽灵沉默了一瞬，“对，它让我为它做事，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保留自我，说不定还能像那位逃出游戏控制的前辈一样……可惜最后，我失败了。我的意识被剥离，身体被游戏回收，只剩下这一点残渣飘荡在由我的能力构建出来的副本里。”
花晨酒久久没有说话。
突然，她看向林木桁，“你——”
林木桁摇了摇头，“我没事。”
花晨酒没信，怎么可能没事，这幽灵的经历和林木桁太过相似，她很难不去联想。
如果林木桁也变成这副样子……不，她不会让他变成这样的。
幽灵口中也提到了曾经有过成功者，既如此，成功率就不是0％，她可以去尝试一下。
“花晨酒，我的情况真的比较特殊，我……一会儿我会全部告诉你。”因为太过了解对方，林木桁看花晨酒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动什么歪念头了。
“好。”花晨酒回答的干净利落，实际上根本没有放弃自己刚才的想法。
林木桁：……
幽灵看着他们两个，露出了一抹笑，真好啊，还能有选择的权利。
“既然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也就不劝什么了。”幽灵重新把门打开了，“你们走吧。”
花晨酒和林木桁沉默着离开了。
他们两个从服务站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等得有些心急了。
周清言第一个迎上来，满脸紧张，“姐姐，你们怎么进去了那么久？那个小女孩呢？”
“被带走了。”花晨酒面不改色，“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二话不说就接过去了。”
周清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
第六感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真的。”花晨酒点头。
夏柠绕着花晨酒转了一圈，又绕着林木桁转了一圈，“你们俩的表情不太对劲，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花晨酒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木桁，一直瞒着夏柠她们也不是个事，但全盘托出……
“一起过去吧。”林木桁明白花晨酒在想什么，“也是时候了。”
周清言一头雾水，其他人却是早有预料。
孙一凡摸了摸下巴，还想跟上来，却被林木桁打发走了，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条件，他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很明显，他也并不是真心为游戏办事的。
一行人来到了那个裂缝，挤的满满当当，连转身都困难。
花晨酒看着林木桁，等着他开口。
“我上次告诉过你，我和游戏之间存在某种绑定关系，对吧？”
花晨酒点头。
其他人：！
“但那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林木桁微微皱眉，“更准确的说法是，绑定我的，是二分之一个游戏。”
周清言：“啊？”
“游戏有两部分。”林木桁说得很慢，帮助花晨酒他们理解，“一部分负责运转，维持副本世界的平衡，修补漏洞，确保系统不出大乱子，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维护程序，没有主观意识，只做本职工作。”
“另一部分则是游戏真正的主观意志，它会筛选玩家，制造困境，回收有价值的个体，清除有威胁的存在。而和我有关联的，是前者。”
花晨酒这才明白为什么孙一凡要说各事其主，如果有两个“游戏”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但是……
“你的状态变差，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好的系统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林木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它最近不太稳定，我能感觉到它在被另一部分压制，而且，那道压制它的力量，正在试图收回我。”
花晨酒眉心跳了跳，“它想把你完全拉过去？”
“应该是。”林木桁垂眸，“一旦它成功，我就不会再站在你们这边了。”
主观意志不会允许他拥有私心。
为了不被立刻吞噬，他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花晨酒表情有些复杂，她的想法要更加悲观，她不认为林木桁回去后还能“活着”。
既然如此，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什么在撕扯这片空间。
“不好。”李志睿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发现了。”
花晨酒挡在了林木桁前面。
裂缝在扭曲，边缘也开始崩裂，露出外面那片混沌的，不属于任何副本的虚无。
花晨酒感觉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力量卷住了她的身体，将她往外拽。
也让她做一次勇者好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花晨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周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感知不到。
好消息，其他人没有被波及，坏消息，她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好。
“花晨酒。”
一个被合成出来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你是谁？”
“你很清楚，不是吗？”
“……坏系统。”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处理这个词的含义，“常规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和这个词适配，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筛选，优化和回收，优胜劣汰，这是规则。”
“懂了。”花晨酒点点头，“你是那种觉得把所有人都逼到极限才能筛选出强者的类型，黑心资本家。”
不管坏系统能不能理解，她当面骂完就是很爽。
“我不认为这个比喻是恰当的。”
“那你觉得哪个比喻恰当？周扒皮？黄世仁？”
电子音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你似乎并不害怕。”
“哦。”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能力很特殊，特殊到它只能出现在你身上。”坏系统并不在意花晨酒的态度，毕竟它也不是人，“即使把它剥离出来，也达不到最开始的效果，所以，我不会动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花晨酒直接进入正题。
“做我的代理人。”
花晨酒挑眉，“孙一凡不行吗？”
“他太容易出岔子。”坏系统说的很直白，“而且，包括他在内的那些黑榜玩家心思都太多了，总是想找退路，有的甚至想取代我，我需要的，是更纯粹的合作者。”
“那你找我可找对人了。”花晨酒立刻厚着脸皮开始推销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早就有在观察她的坏系统并不信任她，“我会和你建立一个联系。”
花晨酒讨价还价的试探，“你说的这个联系……具体是怎么个联系法？不会是想在我脑子里装个监控吧？”
“一个深度的，不可逆的联系，一旦建立，你的一切行动都会在我的监控之下，你无法背叛，也无法逃离。”
与此同时，有这个联系在，花晨酒也能反过来对它进行一定的影响。
坏系统没说这一点，因为它不认为人类可以影响到它这个等级的智械。
“听起来像是某种卖身契。”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活下去。”坏系统说，“并且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的贡献足够多，甚至可以获得帮助你的朋友们安全离开副本的能力，不仅如此，你还会拥有许多特殊的权限，还有……你的异能，我能帮助你完完全全掌控它，让它再也不会失控。”
花晨酒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听起来不错，成交。”
坏系统还挺大方，要知道，就算没有好处，她也不得不加入。
看来人类的弯弯绕绕它还没完全学会，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她就要让它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