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母亲的妹妹就是在儋州成的家,江宛也是在儋州出生。
谢昭愿之前也不明白江流宛这么有资本的一个女人会什么会嫁给谢长风,可若是江宛就是江流宛的话,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江宛是为了自己,才留在了那个狼窝里,什么私通,什么野种,都只是江宛编出来去欺骗谢长风的鬼话。
她一个御诡师顶着那样的骂名活了一辈子,最后更是为了保护她,竟然硬生生的被张文馨和谢长风这两个普通人给活活害死了。
是啊,如果江宛不死,那么当时的“谢昭愿”就不会有机会被谢长风丧心病狂的拉去嫁人以至于最后心悸发作而亡,她也就不会成功的穿进那副躯壳里。
江宛的死,换她的醒来。
生死离别谢昭愿已经见的太多了,多到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可这一次,她竟觉得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你母亲当时就跪在我面前,像条死狗一样哀求我,她求我放过你们姐弟两个,看在御灵学府的面上,我答应了她。
——凭什么到头来所有人都喜欢她,一个不得宠的女人而已,最后还不是被我害死了!
——张文馨是夫人当年救回来的孤女,可惜她的心气太高,竟背着夫人爬了床,活活将夫人气的病倒了。
——老爷根本就不喜欢江流宛,娶她也不过是因为江家的万贯家财而已。
谢长风为了钱,连江宛怀了谁的孩子都不在乎,如果他要杀江宛,从一开始就可以下手,压根不会等着她们姐弟俩长大记事了再玩黑的。
谢昭愿猜想,当时江宛应该就是看中了谢长风这种不在乎才选择了他,他们本该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是张文馨,这个江宛随手救回来的女人不仅害死了她,还害的她的计划差点失败。
想起张文馨当时跪在自己面前求她不要杀谢毅的模样,谢昭愿就恨的咬牙切齿。
张文馨,连你这样恶毒的人也配拥有爱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本来吵闹的殿内忽然就因为谢昭愿剧烈的咳嗽声而齐齐停了下来,谢昭愿一边用帕子捂着嘴,一边用手紧紧攥着徐因的衣袖。
徐因被谢昭愿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按理来说现在不管是温度还是环境都是非常适宜的,而且她刚才才吃了一颗雪莲丹,没道理突然发病才是。
还没等他摸上谢昭愿的脉,一旁的谢临江先站不住了。
“公主身体现在变得如此孱弱,不如先把我的灵力渡一些给公主,我的灵力纯度极高,想必定能缓解公主目前的症状。”
“不可。”闻言,寒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若是换成旁人,谢临江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
“元儿体内的毒毒性霸道,若不是这些年她用身体里的灵力抵抗还有这位徐先生丹药的压制,她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也正因如此,元儿的灵力早已被这毒渗透,如果现在强行用灵力去缓解她身体的病痛,怕是会直接催化毒素的运行,从而加快她的死亡。”
寒雪眉头紧皱,就算是她,也从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谢昭愿的咳嗽声愈发大,连带着她的五脏六腑都隐隐的绞痛起来,徐因刚下定决心准备做些什么,就被她反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别插手我的事,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如果随意改变现在,未来的轨迹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她必须死,只有她死了,她才能重新回到未来。
徐因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松开了谢昭愿的手腕。
是啊,为了消灭伥鬼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见徐因不在有动作,谢昭愿用帕子捂着嘴强撑着又坐了起来,她能这般坦然赴死,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未来,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
既然这是过去的她亲手为现在的她安排的未来,那肯定已经是所有选择中最好的一条了,她了解萧元,就如同萧元了解她一样。
她从不会为自己安排必死的局面,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谢昭愿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殿内的所有人,最后又重新回到了寒雪的身上:“老师,请不必再为我费心,如果我的死能为大夏带来价值,那死亡便不再是能令我恐惧的事情。”
寒雪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昭愿没有回答她,反而转头看向了明德帝:“父皇,还请您下令召集大夏境内所有信得过的高阶御诡师进京,包括舅舅以及姨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