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沉吟一瞬,随后道:“伥鬼要现世了。”
“啪嗒”一声,明德帝手中的茶杯直接一个没拿稳摔碎了一地:“元儿,你说什么?!”
伥诡要现世的消息就像一剂惊天大雷般狠狠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面对众人的询问,谢昭愿没有吐出更多。
想通一切后,她的心绪似乎都跟着平稳了下来。
“这件事等人齐后我自会向大家解释,现在我身体不适,恕不能招待各位了,诸位改日再来拜访吧。”
谢昭愿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任谁听完都不会在厚着脸皮留在这里,而明德帝向来疼爱这个女儿,自然也不会拒绝,但为了谢昭愿的身体着想,他还是下令留了不少人手和灵医在殿外守着。
至于刚才那个老灵医,自然也是被他带走严加审问了,他的宝贝女儿既然不愿意说明那个毒到底是是什么,那他只能在别人下手了。
也正是这样一番操作,才让江妍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心里明白现在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所以在确认谢昭愿这边一切无虞时,这才准备离开。
尹岁澜和寒雪一行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对谢昭愿的担忧不比别人少,但看着坐在那儿满脸倦容的人时,他们忽然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谢昭愿需要独处的空间,而他们也需要时间重新整理思绪。
就在大家离开之际,谢昭愿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两个人。
“等等,谢临江,许瀛,你二人留下,我有话和你们说。”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瞬间受宠若惊,在他们的眼中,论起关系先后,也该是珩王殿下和国师大人和公主更亲近才对,可现在公主却点了他们的名字。
高斌闻言看了谢临江一眼,在亲眼看见对方眼中那明显的错愕后,他这才放开了控制住对方的手。
看来不是这小子耍了手段,是公主真的有话和他说。
“在公主面前要恭敬,谨言慎行,不要妄言。”
说完,他便和南屿结伴而行离开了这儿,既然是公主要留人,那他自然也没了拦人的理由。
方才还喧闹的门庭瞬间就冷清了下来,门被侍从小心的关上之后,此处便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许瀛有些不安,从小到大,公主待他一直不算亲近,他以为他和白许一样遭了公主的厌弃,但公主却时不时就会派人送来名贵的丹药和修炼的东西给他,这是白许所没有的。
公主对他说在意也不是特别在意,说讨厌也不是特别讨厌,他摸不清公主的态度,只能这般小心翼翼。
看着面前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人,谢昭愿慢慢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才终于说明了她的意图。
“谢临江,许瀛,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我要你们用自己的性命与家族的名誉发誓,如果有人外泄,便修为尽散沦为废人,且家族百年根基尽毁于这一代。”
“如果你们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去,我不会阻拦。”
誓言对于御诡师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心无旁骛之人突破等阶时就像喝水,而那些厄运缠身,谎话连篇的人往往在突破之时更容易出现岔子。
所以除非本身就突破无望,不然没有一个御诡师会轻易和别人许下承诺,更别提是这么毒的誓言。
谢昭愿本以为就算再怎么样他们也得有个反应的瞬间,却没想到就在她说完的下一秒,谢临江就半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谢临江,以沧州谢家第228代少家主的名义起誓,将用生命和家族为代价,作为瑶华公主的保密人,若他日秘密泄露,我谢家全族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谢临江毫不犹豫的姿态,谢昭愿不着痕迹的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而看向许瀛:“你呢?”
“我……我也愿意!”
学着谢临江的样子,许瀛也立刻跪了下去:“我许瀛,以许家少家主身份的起誓,将用生命去守护与瑶华公主的约定,若他日秘密泄露,则让我修为尽废,许家全族不得善终。”
“很好。”谢昭愿点点头,亲手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待站定了后,才跟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徐因,摘下面具吧。”
徐因从宫门外就一直跟着她,谢昭愿知道大家肯定都想知道他的身份,而就在谢昭愿说完这句话后,许瀛和谢临江的目光果然就不出所料的被他吸引了去。
听从谢昭愿的安排,待徐因摘下面具后,看着那张和许瀛就九分相像的脸,谢临江整个人都懵了。
“许家人?”谢临江诧异的看向许瀛,却发现这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人看。
“你……你……”许瀛看着眼前的徐因,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叫徐因,也就是未来的你,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们肯定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死前,我必须将一切都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