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龙司无情地戳穿:“喂Mona,擦擦口水。”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试试那个入口吗?”新岛真指向楼梯下阶的石门。
高卷杏好奇走近观察,伸手触碰质感冰冷,凹凸不平的石块,“挺严实的样子。”
坂本龙司跟过来,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果然啊,这么厚的门怎么想都打不——”
……他还没说完,石门就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滑开了。
“啊。”星名彩音手掌停在一个不起眼但微微凸起的砖块,看向一脸呆滞的坂本龙司,无辜一笑,“这个,似乎是开门键。”
坂本龙司抓狂地大喊:“金字塔里装什么按键电动门啊!这里是便利店吗!?”
高卷杏兴奋地拍手:“诶!有点像大型密室逃脱了,好好玩!”
新岛真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还是免费入场的那种。”
“不。”喜多川祐介抱着手臂,一脸深沉地纠正,“是拿钱的那种。”
坂本龙司摸了摸后脑勺,“……都这么说了,不逛逛好像是挺亏的。”
“对吧对吧!快走吧喵!”
摩尔迦纳一蹦三尺高,脚下生风一般带头冲了进去。
星名彩音看着活跃起来的同伴们,掩嘴笑道,“完全变成了郊游的氛围呢。”
“毕竟是金字塔,比城堡、美术馆、银行一类的少见。(注:依次为鸭志田殿堂、斑目殿堂以及金城殿堂)”雨宫莲双手插兜,转向站在门边的少女,“走吗,Aria?”
星名彩音提起不存在的裙摆,行了个优雅的淑女礼,“遵命,Joker。”
卷发少年也跟着一改随性的站姿,潇洒地以单手掩胸回礼。两人抬眸相视,各自轻笑出声。
——前方回首望来的喜多川祐介静立原地,目光掠过两人的身影,垂下眸子。
*****
星名彩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随着一行人回到了现实世界的佐仓家门口。
脑中回响着:【双叶。】
——若叶医生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对研究员同僚时吐字冷肃清晰,对重要的人时如冬天里的炉火般温暖厚重的嗓音。
她微微眯起双眼,似被怀旧的旋律拥抱着一般,心神飘到了远方。
真想听医生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啊。一次就好。
……不,舍弃这种软弱的想法吧。
这次情报的核心在于——“认知诃学”。
尽管若叶医生曾提及自己在进行脑科与认知领域的研究,但“认知诃学”这个具体分支,星名彩音完全是第一次听说。考虑到它涉及“认知世界”这个足够颠覆科学界的成果,其保密级别之高,倒也不难理解。
现在想来,双叶能够那么快理解殿堂的原理,除了她在监听卢布朗之外,或许也是因为她对“认知诃学”的了解。
然而,若叶医生作为如此绝密项目的负责人,为什么会被派来担任她的主治医师?
虽然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但她当时似乎收到了严重的脑创伤。身兼研究与临床双重职责的若叶医生,因为高超的医术被派来医治“星名家的女儿”,也算说得通……吗。
……等等。
如果凶手是为夺取“认知诃学”而杀害若叶医生,那明显已经知道如何将它武器化。
假设,两年前那场夺走若叶医生的“意外”,其真正的谋杀手法……就是首次对这项技术的可怕应用呢?
换而言之——若叶医生,有可能是“第一例废人化事件”的受害者吗?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星名彩音暗暗咬紧了牙关。
“唔喵——满足满足!”
她一愣,看向已经变回小猫形态的摩尔迦纳,深吸一口气,终于重新挂上微笑。
身侧的喜多川祐介握拳,清俊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在如此完美的建筑中,既赚到了画材的钱,又和理想的模特度过一个下午……堪称至福。”
新岛真好奇地看向他,“嗯?祐介理想的模特是?”
身旁的蓝发少年理所当然地说,“彩音。”
“……”星名彩音笑容微微一僵。
回忆中,蓝发少年真诚地看着她:【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一种特殊的灵光……为了再次抓住它,我想更加了解你。】
“理想的模特”、为了脱离瓶颈期,要抓住特殊的灵光……
忽然有点累了——因为刚刚的战斗,四肢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重。
“……好可疑。”坂本龙司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喜多川祐介:“你该不会就是想邀请星名当人体模特吧?”
全……全//裸的模特吗?!星名彩音努力维持表情,但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
新岛真倒吸一口气,“诶,是、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没错。斑目展的时候,祐介说什么要画裸//女像……”高卷杏立刻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心有余悸地说:“我可是拼尽全力保住了我的身体!”
“……”雨宫莲什么都没说,一脸爱莫能助地看向蓝发少年。
“按我说,星名有时候太好心了。”坂本龙司挠了挠头,“千万不要因为想帮忙就勉强自己啊。”
是一位体贴的人啊。她真诚地笑了,“谢谢你,坂本君——我会注意的。”
话是这么说,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那位大画家神经大条地承认“为了艺术”什么的……
但当她看向他时,却一下愣住了——
喜多川祐介灰色的双眸剧烈地颤动,紧盯着她的表情,薄唇微张,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欸?怎么回事?
手机震了震,打断了她的思考——是井原发来的信息。
“井原到了。”星名彩音向众人招了招手,“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今天训练暂停。大家好好休息!”
坂本龙司如释重负地欢呼:“太好了——”
新岛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她,柔和地笑了:“回家注意安全——替我们向井原先生问好。”
星名彩音颔首。转身前,她似乎看见蓝发少年面色苍白地低下了头。
*****
当晚,御茶之水。
【……开房门?我?】
看着佐仓双叶明显非常抗拒的信息,星名彩音诚实地回复:【没错,要进入认知世界的核心,需要双叶主动邀请我们进你最中心的据点,也就是你的房间。】
对方秒回:【No。不行。绝对不行。世界毁灭我都不会开门的。没得商量!!!】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隐瞒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会再想想办法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将白色的药片伴着水吞下,呼出一口气,继续打字:【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有。】
【那就好。】
对方的状态栏显示“正在输入……”,那三个点反复跳跃,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却什么信息也没有发过来。
估计是聊累了,或者在做其他的事吧。星名彩音心想,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新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能……和你通话吗……】
“噗——咳咳咳咳咳!?”
星名彩音直接震惊到呛住,差点没拿稳水杯,咳了好半会儿才缓过来。
再看了眼屏幕,她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马上快速打字:【当然可以!】很快又补了一条,【什么时候都可以(^_^)。】
没有回复。
她将水杯放到一边,紧张地来回踱步,手指不自觉地搅动——这孩子怎么了?难道是又有自杀冲动了?她要不要让井原准备一下……
在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未知来电突然响起,她立刻接听,“双叶?你还好吗?”
对方小声嘟囔,【嗯、嗯……】
“真的吗?”她担忧地问,“你需要帮助吗?”
【……开门的事情……我可以考虑。】对方沉默一阵,语调十分纠结,【毕竟……是我让大家帮忙的。】
不仅主动找她通话,还提出可以开门……?!星名彩音定定地站在原地,彻底被震撼。
少女似乎鼓起勇气,将声音提高了一些,【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我乐意效劳。”
【与其说你可以做到……不如说,“只有你”可以做到。】
……只有她?
她凝神,只听对方说:
【你能……为我唱《Rising Flame》吗——So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