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焦急的声音传来。她回过神,往走廊看去,而救命恩人站起身,“那么,请保重,棋士小姐。”
她连忙挽留他,“请、请等一下!您的名字是——”
那人停住脚步,食指竖在嘴边,向她眨眨眼,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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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名彩音走进会议室,摘下渔夫帽,礼貌地欠身,“抱歉,吉川先生,我来晚了——刚才有点突发状况。”
“也就两分钟,不碍事。”这位新上任的经纪人气质朴素,态度平易近人,“以后叫我小吉就好,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她再次道歉一声后落座,理了理被帽子压得有些乱的棕发。
将骚扰男的信息发给黑崎悠斗后,她收到了回复——不出意外,那个男人是个跟踪惯犯。
——日本虽然严惩痴汉犯罪,却无法真正约束跟踪行为。
警方开出的人身限制令,充其量只是一纸文书。一旦跟踪狂径直堵上门来,受害者能做的只有仓皇逃跑或再次报警。这反而让跟踪狂更加确信,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受到制裁。
星名彩音看着手中的文件,摩挲着边缘。
所以——她会成为那个制裁。
毕竟让人记住教训的方法,除了法律,还有很多。
不过,那位女流棋士……如果没记错,她们是洸星的同级生。今天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应该不至于被认出来,但在校园里还是要谨慎一些。
……十月份校园祭的音乐剧角色,果然不该接的啊。她有些头疼。只能靠调整唱腔,不让别人联想到Sora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和吉川晃讨论接下来的歌曲创作与发行计划。
对方翻阅着她的日程和现有的歌曲灵感:“我会尽量在不影响你学业的前提下安排工作。哦,对了,你看了出道单曲的销量曲线了吗?”
见她摇头,经纪人神秘一笑:“按我的判断,你之后可有得忙了。”
……一番商讨后,下一张单曲的发行定在了八月。
她确认了安排,向对方道谢。吉川晃——或者小吉,和签约时给她的印象一致:做事踏实,考虑周全,并不因为她是高一学生就看轻她。
星名彩音走到停车场,拉开黑色宾利后座车门,坐进去,顺手将帽子搁在膝头,放松地靠向椅背。
“彩音小姐。”井原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自她大病初愈以来,这位生活助理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恨不得每分钟都要确保她平安无恙,“您感觉如何?”
她无奈地笑了,认真回答,“有点累,但出来走走还挺舒服的。”
长发男人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接下来您要兼顾学业和歌手活动,请……务必要保重身体。”
“我会每周都去复查,还会好好吃饭,吃营养品。”她温软地说,“一旦有不舒服,我会及时和你说的。”她没有让他不要担心,那太不现实了。
他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谢谢您。”
宾利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井原恢复平日的冷肃,“关于六年前,您失忆时的情报,我尝试过渗透都新中心的档案库,但相关信息被封锁得很严。”他顿了顿,“恕我僭越,我认为那位大人会成为调查最大的助力。”
她知道井原在说谁。
之前去并盛玩的时候,黑发凤目的成年男性抚上她的脸颊,浅淡的浮云停留在她身侧,【彩,要是你不联系我,我会生气哦。】
不想麻烦他,但更不想让他生气。星名彩音叹了口气,“……那就联系恭先生吧。”
……
…………
周日,雨宫莲如约而至。
御茶之水站出口,卷发少年双手插兜,微微猫背,斜倚在行人横杆旁,生生将基础款白色短袖和黑色衬衫穿出了模特的气质。挎包的带子从肩部扣到腰间,隐约勾出腰侧。
星名彩音刚走近,他便像有所察觉般抬起眼,目光穿过往来的人潮,直直地锁定了她,沉郁的墨色眸子睁大,透进了春日晨光。
她本来就提前了出门,他竟然已经等在这里了。她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打招呼:“莲,早上好。”
他似乎还有些发怔,过了一秒才颔首回礼,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手可握的天蓝色保温杯,塞进她手里。
“早。答应你的冷萃。”他浅浅一笑,“欢迎点评。”
她双手捧住杯子,感激地道谢。
他忽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转向她:“对了——为了答谢你,我问亲戚要了一些店,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她低头细看。上面大多是没见过的名字:拉面店、咖啡店、中华餐厅,还有新宿那边的游戏厅、电影院……
其中最显眼的是——香料超市。
她身为料理人的好奇心被勾起:“这个超市是?”
“据说咖喱粉很齐全。我喜欢做咖喱,到哪都想去逛逛食材。”
有点想去,先记下店名吧。“谢谢推荐,我也很喜欢烹饪呢,之后一定会去看看的。”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些许,腕间的黑珍珠泛着光泽。
“你有空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她一愣,“欸?我以为你接下来要去见亲戚。”
雨宫莲解释,“和那边约的是晚上,所以现在还有很多时间。”
晚上见面,现在才早上十点……看来他是真的很想熟悉东京。她在脑海里理了理今天的安排,欣然同意:“我傍晚有点事,但那之前都可以。要不逛完之后,从这些推荐里挑一家店吃午饭?”
“好。”他唇角翘起,“走吧。”
到了下午,星名彩音揣着对方推荐的特辣咖喱粉和几则烹饪小窍门,和他一路聊着天,送他到车站——在他的身边,疲惫感似乎会被一扫而空。
雨宫莲有些欲言又止,垂眸看她。
“……下周,我还会来东京的。”
他卷翘的睫毛轻扇,黑曜石般的双瞳带上了两分水汽,妖冶俊秀的容貌竟然透着可怜。
“我们还能见面吗,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