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 “刚刚” 那巴掌和恒雨的 “招蜂引蝶”,梦苡棠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别过头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赌气似的不再看那个方向,脸颊却还残留着隐隐的痛感。
台上的佐藤令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头扫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梦苡棠身上,随即转向恒雨,带着点调侃说:“小雨姐,我可没惹到你的人啊。”
丙子承在一旁看得清楚,嘴角噙着笑意,悄悄抬起脚尖,轻轻蹭佐藤令的脚踝,心里暗自思忖:这小子多半还不知道刚刚门口那场闹剧,这会儿主动提起,怕是要送上门撞枪口了。
佐藤令确实对门口的闹剧一无所知,他满脸无辜的笑容,转头看向丙子承时还俏皮地眨了下眼,像是在寻求认同。
丙子承看得一阵扶额,心里恨不得把这没眼力见的小子踹到桌子底下去。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真是白长了双眼睛。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子昂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恒小姐不会那么小气吧?”
丙子承的内心戏瞬间拉满,脸上的笑容 “唰” 地收敛回去,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顾子昂这是啥态度?自己盯上的 “猎物”,轮得到别人来维护?他当即挑眉回怼:“有些东西是别人碰不得的,该计较的时候就得好好计较,容不得半点含糊。”
顾子昂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台上。
佐藤令被这突如其来的暗流搞得一头雾水,他看看顾子昂紧绷的侧脸,又瞅瞅丙子承眼里的火药味,怎么莫名觉得这两人之间像埋了炸药?再联想到刚才丙子承那一脚,瞬间反应过来 ——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要拿自己当炮灰啊!
他赶紧转向恒雨,试图解释:“小雨姐,我真没……”
还没等佐藤令把解释的话说出口,恒雨已经起身离开了座位。她今天没打算掺和丙子承的挑衅,更不想此刻就跟佐藤令算起前账。至于顾子昂,她暂时也不想招惹,方才那人出手帮了梦苡棠,这份情她得领着,哪怕明知道自家小妞性子烈,就算没人解围也不会吃大亏。
梦苡棠跟自己较了好一会儿劲,腮帮子都憋得有点发烫。等她终于肯松口气,转头想再往佐藤令那边瞥一眼时,却发现恒雨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不死心,目光绕着佐藤令前后左右转了三圈,连后排的阴影里都扫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在找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耳畔,恒雨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
梦苡棠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见恒雨就站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她立刻梗起脖子,把刚涌上来的慌乱压下去,没好气地撅着嘴:“找…… 关你什么事!”
恒雨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了,没多说什么,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梦苡棠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拉着,从侧面那扇不起眼的安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昏沉沉的。刚站稳脚跟,梦苡棠就猛地甩开恒雨的手。“别碰我!”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尖锐地像划破空气,里面裹着的委屈、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全都没藏住。
恒雨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恒雨无奈地笑,眼底掠过一丝纵容。梦苡棠的情绪总是像写在脸上的字,明明白白的,太容易猜透。她知道这小家伙刚刚在门口受了委屈,换成平时,自己定会好好哄着,可现下却不好解释什么 —— 毕竟解释在气头上的人听来,总像刻意掩饰,反倒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再说了,她向来不是个喜欢用语言表达情感的人,比起说,更习惯用行动证明。
恒雨没再多说,伸手一把将梦苡棠拥入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起初梦苡棠还在挣扎,拳头抵着她的胸口,力道却越来越弱,到最后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恒雨那么抱着,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香气。
两个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梦苡棠能清晰地听到恒雨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 的节奏敲在耳膜上,莫名让人心安。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恒雨的腰,指尖攥着对方的衣角,心里还有些不解:这个人明明强势又霸道,此刻却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就只是安静地抱着她,那怀抱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像无声的安慰,又像隐晦的解释。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恒雨的颈窝,带着点没消散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