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今天不想跟你计较,” 梦苡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恶狠狠地剜着余乐,若是眼神能化作利刃,估计余乐此刻早已被凌迟成了碎片,“也麻烦你不要逼我。”
旁边的丙子承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恒雨,压低声音问:“恒小姐倒是沉得住气?就不怕你那小丫头被余乐给吃了?”
恒雨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依旧不动声色地锁在门口聚集的人群里,反问:“你觉得呢?”
丙子承微微笑,心里暗觉自己问得多余。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恒雨,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向来是睚眦必报,从来不会让自己人吃半点亏。只是此刻,他还摸不准那个叫梦苡棠的小女人,在她心里到底占了几分分量。
余乐被梦苡棠挡得手腕发麻,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硬茬儿。可她向来好面子,这场面上怎么可能认输?论起脾气,她还真没遇见过比自己更冲的,怎么可能对方一句 “不计较”,这事就能翻篇?她猛地甩开梦苡棠的手,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吼道:“逼你又怎么样?” 余乐梗着脖子嘶吼,唾沫星子溅到梦苡棠脸上,“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配跟恒雨站在一起?”
“我警告你!离恒雨远点!” 她往前逼近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梦苡棠向来不是记仇的性子,平日里也好说话得很。可谁要是因此觉得她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要是不呢?” 梦苡棠说着,也向前迈了半步,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可不是吓大的,抛开优渥的生活环境不说,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动过手。
“不然本小姐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余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听起来硬气十足,可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 毕竟恒雨的脾气她摸不透,真把事情闹大了,自己未必讨得到好。
“既然余小姐这么有本事,” 梦苡棠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不如你去让她离我远一点?还是说,这一切原本就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火的针,直直扎向对方:“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最后这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可否认,余乐的出现又勾动了她心头那点没抚平的执拗,此刻脸颊还在发烫,可她心里竟鬼使神差地,把这账悄悄记到了恒雨头上。
可不是嘛,都怪恒雨那个家伙,招蜂引蝶也就罢了,还顺带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更可气的是,她现在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余乐,分明就是那天在酒吧里跟恒雨凑得极近、举止暧昧不清的女人!若不是顾忌着这场合是佐藤令的首映礼,关乎百鸣的脸面,她才不会忍到现在,早就撸起袖子跟余乐硬碰硬,手撕到底了。
“你!” 余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瞪着梦苡棠,突然从身边侍者手里抢过一杯刚调好的咖啡,杯沿还冒着热气,扬手就准备往梦苡棠身上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顾子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站在梦苡棠身后半步的距离,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余乐,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地说:“余小姐今天真是好兴致,这里面的电影还没开场,外面就先演上了?”
恒雨的冷是分对象、看心情的,偶尔还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而顾子昂的冷,却是那种浸透骨髓、仿佛亘古不化的冰,让人望一眼就觉得寒意刺骨。
余乐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她是嚣张跋扈惯了,可并不傻。顾子昂这话明着是调侃,实则是在提醒她注意场合 —— 这里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话说得委婉客气,听不出丝毫偏袒梦苡棠的意思,可那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却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一顿,语气生硬地说:“既然顾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她狠狠剜了梦苡棠一眼,撂下狠话,“改天换个场合,再跟你这贱人清算这笔账!”
“随时奉陪!” 梦苡棠毫不示弱地回敬,下巴微微扬起,眼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余乐气呼呼地跺了下脚,转身时差点撞到旁边的侍者,骂骂咧咧地带着跟班走了,背影里满是不甘。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没了戏码,也渐渐散开。梦苡棠这才转过身,对着顾子昂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