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从冰箱里找出一个冰敷袋，用干净的毛巾仔细裹好，递到梦苡棠手里，瞥了她一眼问：“傻笑什么？”

梦苡棠立刻收起笑容，又瞪了她一眼，嘴硬道：“你才傻。” 却绝口不提自己弄脏了她衣服的事 —— 谁让她那么霸道的，这点 “报复” 算便宜她了，哼！

恒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用：“敷一下，消肿快。”

梦苡棠捏着手里的冰袋晃悠，好奇地问：“你办公室怎么还备着这种东西？”

恒雨勾唇，语气带点神秘：“因为常用。”

她的冰箱里何止这些东西？敢不敢打开看看，绝对让你目瞪口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孙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袋，稳稳放在恒雨办公桌上，语气恭敬：“恒总，您的衣服脏了，这是备换的。”

梦苡棠眼睛倏地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孙艺。这男人是长了透视眼吗？刚才进门时明明没撞见，他怎么就知道恒雨衣服脏了？况且那背后的手印虽显眼，可隔着段距离也未必能一眼看清啊。

孙艺像是精准解读了她眼里的疑惑，朝她温和地笑，还轻轻点了下头，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是基本操作”。

恒雨从手提袋里取出件崭新的白衬衫，指尖拂过平整的领口，回头问孙艺：“雨然回来了吗？”

孙艺刚走到门口，听到恒雨的问话，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姿态恭敬且认真地回复：“还没有。”

等孙艺轻轻带上门出去后，恒雨背对着梦苡棠，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衬衣扣子，动作从容，语气却带着点挑衅般的漫不经心：“小妞～敢不敢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她问的，自然是余乐甩在梦苡棠脸上的那一下。

梦苡棠却没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恒雨的背影。当那件被她抓得皱巴巴的白衬衣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运动背心时，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离谱 —— 一直以为恒雨穿什么都好看是因为瘦，可此刻才看清，那不是瘦，是线条分明的利落。后背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刚才还想说的话全忘了。

恒雨套上新衬衣，一边扣着最上面的扣子一边转过身，见她眼神发直，不由得扬眉：“小妞？魂儿跑哪儿去了？”

“嗯？” 梦苡棠这才回过神，目光不经意扫过恒雨的腰腹，瞬间又被惊到了 —— 竟然有腹肌？还是轮廓相当明显的那种…… 这身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她自己平时也爱跑跑步、练练瑜伽，可跟眼前这副紧致有力的线条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她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忍不住泄气地嘟嘟嘴。

恒雨却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纠结要不要对余乐还手，不由得无奈地伸手摸摸她的头，声音放软了些：“傻丫头……”

“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梦苡棠像是突然从身材的震惊中挣脱出来，猛地仰起头，眼神清亮又认真地盯着恒雨，一字一句地问道，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

恒雨看着她眼里的紧张与期待，微微眯起眼，唇边漾开一抹清晰的笑意，用力点头。

梦苡棠却嘟嘴，眼睛瞪得溜圆，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说：“不准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恒雨见状，立刻收敛起唇边的笑意，眼神变得格外郑重，配合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是，我喜欢你，是真的。”

话虽说得无比认真，可恒雨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感情或许…… 远不止 “喜欢” 二字。从一开始对梦苡棠莫名的熟悉感，到后来在她一步步靠近时得到更肯定的答案，再到某个寂静的黑夜，心底最深的某一处仿佛被轻轻触动，有种稍一用力就能苏醒的悸动。

她甚至还特地跑去请教过莫言，当时莫言还满脸鄙夷地看着她吐槽：“你这是人格分裂加间歇性妄想症！”

梦苡棠能清晰地感受到恒雨眼神里的认真，心里也愿意去相信，可是……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这个问题像颗小石子，莫名其妙地在脑海里荡开圈圈涟漪。

“别胡思乱想了，” 恒雨看穿了她眼底的疑虑，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安抚的力量，“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