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令见梦苡棠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发白,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把抢过平板电脑,随手扔到沙发上,对着周梦瑶沉下脸说:“梦瑶,够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这个被唤作梦瑶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南周家的二小姐,也是佐藤令同母异父的姐姐。
周梦瑶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梦苡棠,没再多说什么,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鳄鱼皮手包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回头警告:“你最好能自己解决干净,别到头来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佐藤令虽是日本人,却能在江城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背后少不了周家势力的扶持。这次的电影项目,周家更是投了大头。可谁能想到,电影还没正式上映,首映礼的风头就被那俩人的桃色新闻抢了个彻底。若不是恒雨是动不得的人物,以周梦瑶的火爆脾气,分分钟就能让余乐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不过佐藤令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凭着佐藤家族在日本的财势,就算他把自己败个精光,也有的是人帮他擦屁股。他眼下更担心的是梦苡棠的情绪。以前他还不确定恒雨对这个小女人的态度,可这次事件让他看得明明白白 —— 梦苡棠在恒雨心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
说到底,余乐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能上头条,摆明了是恒雨布的局。只是看梦苡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是没能看透这层关节吧?
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手段,佐藤令见得多了,有时候甚至会乐此不疲地周旋其中,觉得那是场有趣的博弈。可对梦苡棠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来讲,这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恐怕都像天方夜谭一样遥远。他实在搞不懂女人的脑回路,恒雨那般深沉复杂,梦苡棠这般直白简单,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就偏偏凑到了一起?
等周梦瑶 “砰” 地一声摔门出去,办公室里的空气才算稍微缓和。梦苡棠这才缓过神来,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茫,看向佐藤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佐藤…… 照片上的人,是恒雨,对不对?”
佐藤令难得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自己都被周梦瑶搅得一团糟,这小女人的思维怎么还死盯着那张照片不放?
“新闻不过就是个手段,当不得真的。”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我的电影宣传被她抢了风头,这倒是千真万确。糖糖,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我从这水深火热里捞出来吧。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周梦瑶,给我投了不少钱,这次要是赔光了,我可就得去裸奔了。到时候没钱给你结工资,可别怪我不负责任啊。”
佐藤令说着,还故意耸耸肩,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梦苡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周梦瑶走前那句 “别到头来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是什么意思。可怎么做才能帮佐藤令扭转局面、挽回电影的关注度?她盯着桌面,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头绪。
佐藤令盯着梦苡棠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突然开口问:“糖糖,要不咱们也玩点刺激的?”
梦苡棠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能让佐藤令觉得刺激的事,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经事。她不由得往后缩了下肩膀,警惕地问:“怎么样才算刺激?”
佐藤令抬腕看手表,指针刚过上午十点,时间还早,总还有翻盘的机会。他心里琢磨着,既然这趟水已经被恒雨搅得这么浑,倒不如自己再加把劲,索性搅它个昏天暗地算了!
“走,陪我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佐藤令就一把抓住梦苡棠的手腕往外拖。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自己没把梦苡棠这尊 “大佛” 玩丢了,恒雨就算再生气,应该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反正债多了不愁,身上的 “罪名” 多一条少一条,估计也没什么大碍。
“去哪里啊?” 梦苡棠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踉跄着跟上脚步,又气又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闹?不是,佐藤,你慢点!我鞋跟快掉了!”
佐藤令把梦苡棠拽上车,“砰” 地关上车门,二话不说就加足了马力。那辆骚黄色的法拉利像道闪电,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引擎发出轰鸣的咆哮,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梦苡棠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着门框上方的把手,指节都泛了白,对着佐藤令尖叫:“你慢点!慢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