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令式的刺激,她是真有点消受不起,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那辆扎眼的法拉利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吱呀” 一声停在了百鸣大厦正门口。佐藤令解开安全带,牵起梦苡棠的手就下了车。
没错,是牵着手,十指相扣的那种,姿态亲昵得过分。
梦苡棠心里咯噔一下,使劲想挣脱,手腕被他攥得紧紧的,扯了好几下都没能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她皱着眉,压低声音带着点嗔怪提醒:“你到底想干嘛?弄疼我了。”
佐藤令这才稍稍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没完全放开,就那样半拉半拽地牵着她,径直走进了百鸣楼下的购物广场。这里是市中心最大最高端的商场,此刻正值周末,人潮涌动,随处可见拎着购物袋的顾客。而佐藤令作为颇有名气的演员,自然有不少人认识他,两人这副亲密的模样,瞬间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梦苡棠被佐藤令牵着往前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这里可是百鸣大厦,整座楼里几乎全是百鸣各个部门的员工,不管眼熟还是陌生,说到底都是同事。而且要是恰巧被刘志明、冷雨然那几个认识的人撞见,这手牵手的样子,她该怎么解释才好?
佐藤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脚步不紧不慢,悠然地牵着她边走边说:“不用担心他们认不认识你,反正今天不认识,明天也总会认识的。你呀,还是心安理得好好陪我玩一天吧。”
梦苡棠没料到,他说的 “玩” 竟然是真的玩。进了奢侈品店,看到她多看两眼的包,佐藤令眼都不眨就让店员包起来;路过甜品屋,闻到香甜的气息,就拉着她进去每种都点一份;偶尔碰到认出他的粉丝要求合影,他也毫不避讳,干脆利落地揽着梦苡棠的肩膀一起入镜,笑得比谁都灿烂。
这一天逛下来,梦苡棠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要累断了,脑子也完全转不动,权当佐藤令是因为电影要赔本、即将破产才这么疯癫癫的。出于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她一直尽可能地配合着,没再多说什么。
终于熬到吃晚餐的时候,梦苡棠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抬眼看向对面正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佐藤令,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到底玩够了没有啊?”
佐藤令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嘴角,挑眉看向她:“糖糖,你们有句老话叫‘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对吧?”
梦苡棠没多想,顺着他的话点头,还带着点佩服:“你懂的倒还不少。”
佐藤令嘴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眯着眼定定盯着梦苡棠,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软:“所以,你愿意帮我帮到底哦?”
梦苡棠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真玩不动了。” 她晃了两下酸胀的腿,声音里满是疲惫,“腿都快不听使唤了,换个时间好不好?哪怕明天也行啊,我现在真累瘫了……”
佐藤令却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看得梦苡棠心里一突。
她望着佐藤令那副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后知后觉地升起警惕,梗着脖子问:“你想干嘛?不准动坏心思!否则……”
“否则” 什么还没说出口,下巴突然被佐藤令的指尖轻轻勾住,下一秒,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速度快得像错觉,梦苡棠下意识挥出去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佐藤令灵活地躲开了。
她懵了几秒,随即又气又急,脸颊 “腾” 地红了,指着佐藤令结结巴巴地骂:“你…… 你有病啊?”
梦苡棠气呼呼地刚要从椅子上弹起来,手腕却被佐藤令的大手牢牢摁住了。
佐藤令脸上还挂着那副没个正形的微笑,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小声点,后面有人。”
梦苡棠皱着眉犯起嘀咕,什么叫后面有人?这时候的餐厅本就人满为患,没人才奇怪吧?她正想反驳,见佐藤令收敛了笑意,神情认真地点头,倒也把话咽了回去。
疑惑着坐直身子,梦苡棠从手包里摸出小化妆镜,悄悄对着身后晃了下 —— 何止有人,斜后方那一桌,有个人的手机镜头正明晃晃地对着自己这边,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在拍。
佐藤令反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挑眉慢悠悠道:“所以啊,别急着生我气,等你哪天消气了,再跟我算总账也不迟。反正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能赖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