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典故被他用得实在牵强,梦苡棠听得眼皮直跳。
她 “啪” 地合上化妆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质问:“所以今天从一开始,就有人跟着拍我们?而且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难怪今天佐藤令的样子跟往常判若两人,原来是在演这么一出戏,自己却被蒙在鼓里傻乎乎配合,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再说了,就算要被跟拍,吻她又是算什么事?简直不要脸!
佐藤令像是能看穿她心里的吐槽,依旧挂着那副笑,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憋着难受,直接骂出来也成,我不介意。还有……”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点促狭,“你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可别因为一个碰了就走的吻,就偷偷喜欢上我。”
梦苡棠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冷笑一声:“呵呵!你是出门前忘吃药,还是路上没照镜子?这脸皮厚得都能当城墙了,还要不要了!”
佐藤令没接话,抬手冲服务生打了个手势。服务生很快端着晚餐过来摆好,又给两人各倒了杯琥珀色的饮料,动作麻利地退了下去。
“反正我这张脸,愿意要的人多着呢。” 他拿起筷子,冲梦苡棠扬了下巴,“先填饱肚子吧,不然待会儿没力气跟我怄气,多亏。” 说着,自己先夹了口菜嚼起来。
梦苡棠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在理 —— 陪他疯逛了一天,早就又累又饿,犯不着跟肚子置气。于是也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还顺手端起饮料喝了两口。
可没吃几口,她就觉得不对劲。身上像是突然卸了力,软得提不起劲,连握着筷子的手都开始发颤,不听使唤。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她紧咬着牙,双手撑着桌面勉强稳住身体,声音发虚却带着怒气:“佐藤令!你又来这一套?”
佐藤令脸上仍挂着那抹浅笑,点头应道:“嗯,说好要玩点刺激的。只是怕你不肯配合,便只能用点小手段了。”
梦苡棠气得浑身发颤,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 下三滥!”
佐藤令没再接话,迅速挪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扶着她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放心,我只需要你乖乖配合一阵子,保证不会伤你分毫。”
呸!鬼才信他!合着接二连三地用药,这还不算伤害?可此刻的梦苡棠只能嘴唇微微动了下,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连最基本的呼救力气都没了,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
佐藤令就这么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在餐厅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里,堂而皇之地上了车。那辆骚黄色的法拉利在大街上慢悠悠转了一圈,最终径直开到了御景酒店 —— 选这里,自然是因为恒雨向来不会无缘无故踏足此地。
此刻的梦苡棠早已没了意识,像个易碎的娃娃,任由佐藤令抱着进了酒店房间。
佐藤令将梦苡棠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去浴室洗了澡。刚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眼角瞥见沙发上立着个人影,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顿住脚步。强装镇定地按亮壁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才看清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 梳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深蓝色运动服衬得身形挺拔,手里捏着个银色打火机,正灵活地在指间转来转去,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佐藤令挑眉,语气带了点戒备:“这是有人特意来拆我的台?”
那女人却只是耸耸肩,摊开手笑得随意:“令少想多了,我就是来蹭个地方歇脚。您完全可以当我是空气,该做什么继续就好~”
佐藤令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脚步慢悠悠挪到床边,哼笑一声:“哼,也好。那麻烦这位小姐,回头在恒雨面前替我做个证 —— 我可没碰她的人。”
他本就没打算对梦苡棠做什么,不过是借人演场戏。倒是没料到,竟有人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能悄无声息跟到这儿来 —— 比起外头蹲守的那些狗仔,这手段可高端多了。
那女人闻言,干脆侧过身往沙发上一躺,枕着手臂,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闲适得很,倒真像只是来蹭沙发的:“再说吧。”
佐藤令倒也不介意她这态度,自顾自擦干了头发,裹着浴袍就凑到床边,躺到梦苡棠的另一侧。伸手将被子扯过来,一掀一盖间裹住两人,便闭眼睡下了 —— 指望他打地铺?那是绝无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