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少要不要一起玩？” 白少俞在他身边坐下，笑得意味深长，“也给你留了合口味的。周梦瑶这女人倒是想得周到，身边这些人，一个都没落下。”

丙子承心里暗忖：何止一个没落下，连她自己的亲弟弟都算在里头。单看周梦瑶这做生意的脑子，她若不能翻身，倒真是没天理了！

“City of Glass” 本就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招牌硬得很。这里像是个能让所有欲望肆意发酵的温床，连空气里都飘着人类最原始的冲动气息。而他们这些在江城叱咤风云的人物，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聚在这里，可不光是为了满足那些旁门左道的欲望 ——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秘，不管在这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踏出这扇门，就能安心把里头的一切全忘掉。周梦瑶能把这一点做到滴水不漏，其手段之高明，可想而知。

“你们玩好。”

丙子承丢下句敷衍的话，起身便走。他来这儿，从来不是为了满足什么欲望 —— 他的欲望，向来只有那个人能填。

恒雨刚推开房间门，门口两个女孩便 “齐刷刷” 跪了下来，脆生生地唤：“主人！”

眼前这阵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恒雨皱眉，她倒没料到，白少俞口中 “驯好的”，竟是这个意思。

恒雨从兜里抽出一叠钱，放到茶几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孩：“不准上我的床，天亮之前不准离开房间。知道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吗？”

她语气听着柔和，尾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两个女孩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连连点头：“知道。”

恒雨满意地点头，转身往床边走：“嗯，随便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别吵到我就行。”

“是，知道了。” 两个女孩又齐声应道。

恒雨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后径直钻进被窝，连头带脚用被子蒙了个严实。好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子变得这么累了？连来 “City of Glass” 都成了走流程的形式化行程。穆岚一整晚没消息，想来小妞那边没出什么意外…… 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竟格外想念那个会咬人的小猫。念头落定，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她竟就这么安心地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梦苡棠的脸上。她被暖光晃醒，眯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背一搭，恰好落在佐藤令的脖子上。佐藤令在睡梦中闷哼一声，迷迷糊糊抬手扒拉了一下她的手，脑袋往枕头里缩，准备继续睡。

下一秒，两人像是被按了开关，惊愕地同时睁开眼。

“啊 ——！” 梦苡棠的惊叫声率先炸响，带着十足的慌乱。

佐藤令被她喊得一激灵，用胳膊半支起身体，睡眼惺忪却也满是惊讶地瞪着她：“啊啊啊什么啊？大清早的，要被你吵聋了！”

他身上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松了，衣襟往两边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

梦苡棠瞥见他这模样，心里 “咯噔” 一下凉了半截 —— 自己和恒雨，是不是要完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心头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炸药，再也抑制不住。她抡起拳头朝佐藤令又捶又踢，嘴里不住地骂：“混蛋！流氓！人渣！贱男！”

佐藤令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格挡，嘴上还硬邦邦地怼回去：“疯女人！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吃炸药了？”

两人推搡间没稳住重心，“咚” 地一声一起滚到了床的两侧。梦苡棠爬起身时，指尖无意间扫过衣襟，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衣服竟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心头的怒气刚消了一半，眼角余光却瞥见房间里多了个人影 —— 那女人正蹲在床脚，举着手机笑眯眯地对着自己拍？

她瞬间慌了神，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转头看向佐藤令：“佐藤…… 佐藤，她是谁？”

那女人却晃了两下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两人在床上的画面。她笑得意味深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 你们说，这么‘温馨’的画面，我要不要给恒雨发一份呢？”

穆岚真是觉得眼前这对儿才叫般配。

前一秒还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对方的两人，此刻异口同声地炸了毛：“不要！”“不许！”

穆岚伸了个懒腰，干脆直接往两人中间一躺，把柔软的床铺压出个凹陷，啧啧两声：“瞧瞧，连反对都这么有默契，可不是一般的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