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讨厌你,好讨厌你!” 梦苡棠往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都拖得长长的。
恒雨却抓住了话里的重点,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还讨厌谁?”
“只讨厌你~” 梦苡棠仰头看她,眼里还含着泪,却亮得像落了星光。
“那就好。” 恒雨的心彻底松了下来,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 只要这讨厌里,藏着的是在意就好。
今晚恒雨的怀抱格外暖,连说话的口吻都裹着暧昧的甜,像裹了层糖衣的蜜,让人眷恋得舍不得松开。梦苡棠把脸贴在她胸前,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竟觉得有些不真切。
“回去吧?” 恒雨下巴磕在她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问。呼出的气息喷在梦苡棠的脸颊上,暖暖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嗯。” 梦苡棠闷闷地应了声,却依旧赖在她怀里,舍不得动。
恒雨无奈又心软,拍了拍她的背:“我送你上去。”
“好~” 梦苡棠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她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手却紧紧牵着恒雨的手,指尖扣着她的指缝,像怕一松开人就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步梯间,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脚步声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梦苡棠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恒雨,见她正望着自己,就赶紧红着脸转回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到了三楼门口,梦苡棠才慢吞吞地掏出钥匙。恒雨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声音柔得能化开:“早点休息。”
梦苡棠愣了愣,随即踮起脚尖,在她唇角回了个浅浅的吻,声音细若蚊吟:“你也是,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转身开门时,指尖还缠着恒雨的手,直到门要关上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门 “咔哒” 合上的瞬间,梦苡棠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碰了碰唇角,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而门外的恒雨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下楼。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又想起方才梦苡棠红着眼眶说 “也喜欢你” 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夜风吹在身上,竟也不觉得冷了。
恒雨昨夜站在那盏路灯下时,心里原是憋着股怨气的 —— 怨梦苡棠不回消息,怨自己被那点说不清的情愫搅得坐立难安。可真等梦苡棠扑进怀里,红着眼眶说 “也喜欢你” 时,那点怨气早被揉碎了,只剩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偏还要板着脸装冷,用强硬的吻掩饰心里的兵荒马乱。
第二天一进公司,冷雨然就跟阵风似的追了上来,高跟鞋踩得地板 “噔噔” 响,语气里带着火:“一整天找不到人!跑哪儿野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打算人间蒸发?”
恒雨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像是没听见。冷雨然被她这副样子噎得牙痒,愤愤不平地跟在后面,“砰” 地推开办公室门:“问你话呢!”
恒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按了按电话免提,对着听筒淡淡吩咐:“给我一杯咖啡,双倍,不加奶。” 她向来有这习惯 ——“双倍” 从不是指双杯,是咖啡的量加倍,平日里总要点 “加奶不加糖”,今儿个却连那点奶味都嫌多余了。
冷雨然正想再追问,眼尖瞥见她抬手开笔记本时,左手背上缠着圈纱布,边缘还隐隐泛着点红。她眉头 “唰” 地皱起来,几步走过去:“你手怎么了?”
恒雨指尖在键盘上微顿,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被人打了。”
“编。” 冷雨然斜睨着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真的。” 恒雨慢悠悠地举起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纱布上那点洇开的红痕清晰可见。
冷雨然的脸色略沉,语气里带上了责备:“你又去七叔那里了?” 话落又皱紧了眉。毕竟恒雨是有黑历史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动不动就满身伤的跑回冷雨然家。
“罗森。” 恒雨收回手,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个回车键,声音平静得没波澜。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冷雨然被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惹得没耐心,“你能耐了啊?找罗森就受这点小伤?”
罗森是谁?当年地下拳坛的神话,虽退了多年,可一身拳脚功夫仍在,寻常人近不了身。他跟恒雨是老相识,说是惺惺相惜也不为过。
恒雨抬眼瞥她,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玩世不恭:“怎么?你嫌我伤得轻了,没够着你的预期?”
冷雨然最烦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没好气地哼了声,伸手抓过恒雨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捏着绷带边缘检查:“你还当自己是 20 岁啊?”指尖碰着纱布下的伤口时,见恒雨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下,她的语气又软了点,“疼不疼?没去医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