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停车!” 文于琪猛地拍了下车窗,声音里带着急。
刘志明手忙脚乱踩了急刹车,还没来得及回头问怎么了,文于琪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她往停车场出口跑了几步,又猛地停下,望着空荡荡的出口方向,指尖攥得发白。
“文总,您怎么了?” 刘志明赶忙追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刚刚那辆红色车子,是不是朱丽叶?” 文于琪指着出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 那车型、那骚包的红色,像极了恒雨那辆宝贝小跑。
“什、什么朱丽叶?” 刘志明一脸茫然,他只认得出大众和宝马,哪知道什么朱丽叶是车还是人。
文于琪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躁,直接问:“我是问,刚刚开出去那辆红色车上,是不是恒雨?!”
刘志明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没半分底气:“文总,不好意思…… 我没看清楚。”
他哪是没看清楚,是根本没看。在百鸣待久了,他早摸出了生存法则:非必要,绝对躲着恒雨和冷雨然。虽说他这级别够不上让两位大佬费心,但保不准哪天她们心情不顺,顺手 “收拾” 了他这小透明呢?所以他的潜意识里就不会关注那两位祖宗。
文于琪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转身往电梯间走。刘志明赶紧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暗暗嘀咕:按说文于琪这级别,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接机啊?企划部又不是没人,哪怕派孙秘书来呢?这该不会是踩雷的活吧?可转念一想,能多看几眼女神,好像也值了。
他却不知,文于琪的不高兴,跟排场半毛钱关系没有。她不是小气人,上次那么重要的项目会面,恒雨随便指派了个刚毕业的小菜鸟来对接,她也没刁难过半句。她只是烦 —— 烦恒雨又躲着她。
是非好坏她分得清,哪怕之前有过龃龉,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恒雨连个讲道理的机会都不给她。上次派小菜鸟就酸了,这次又是这个菜鸟,明摆着是不想见她。
电梯 “叮” 地到了楼层,门刚开,文于琪没等刘志明引路,径直就往恒雨的办公室走。
“文总,” 刘志明赶紧追上去,在她身后轻声提醒,“恒总交代了,先带您去会议室…… 那边合作方都到得差不多了。”
文于琪脚步没停,指尖已经按在了恒雨办公室的门把上,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我先找她算笔账。”
“于琪!”
门被拉开时,先探出来的是冷雨然的脸,她手里还捏着份文件,见是文于琪,挑了挑眉侧身让她进来。
文于琪的指尖在门把上顿了顿,方才那点 “找恒雨算账” 的硬气,在看到冷雨然时悄悄消了半截。
“雨然~” 她定了定神,脸上那层冷意稍褪,扯出个浅淡的笑打招呼,只是指尖不自觉摩挲起沙发扶手,带着点无处安放的躁动。
“小刘,茶!” 冷雨然没错过她眼底那点情绪,没多问,只转头朝门口的刘志明扬了扬下巴。
刘志明赶紧应着,随手带上门时,心里还在疑惑,其实很多事情刘志明都觉得不太对,冷雨然明明是首席法务官,偏把办公室安在企划部,斜对过就是恒雨办公室。法务部算是重要部门,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可除了冷雨然,其他人刘志明是一个都没见过。
再看文于琪,明明是公司排面要接的重要嘉宾,非赖在恒雨办公室,连会议室都不去。
刘志明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人很聪明,有些东西他一看就会懂,就这几个人他始终没看透。摇摇头,转身往茶水间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她们俩。文于琪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急:“恒雨呢?”
“我进来时就没见人。” 冷雨然在她对面坐下。
文于琪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手里的包带被她攥得发皱,心里那点抱怨终是没忍住漏了出来:“她就这么不能面对我吗?”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人明明性子那么冷,可在饭局上帮她挡过酒,深夜里送她回过家,甚至在她抱怨“项目难搞” 时,会不咸不淡的说“那就丢给我”。怎么现在,连见一面都要躲?那点藏了许久的喜欢,混着被冷落的委屈,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上。
冷雨然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想多了,她可能临时有事。晚上答谢会总要回来的,要不我先送你去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