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以为的 “近”,从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以为的 “懂”,也从来没抵过别人一个自然的抬手、一次默契的对视。酒液在杯里晃荡,映着他眼底的暗,连空气都好像沉了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东哥……” 梦苡棠看着他眼底的暗,轻声开口“你都没跟雨然姐说过你的想法,怎么就知道没机会呢?也许雨然姐根本不知道你的想法啊。”
在她的世界里,喜欢就该说出口,想要就该去争取。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至少要试过才甘心 —— 就像她对恒雨,哪怕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还是说了 “喜欢”。这是她从小就信奉的理,简单,却执拗。
“呵呵~” 文于东低低笑了一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单纯得可爱。如果他爱上的人也像梦苡棠这样直白,或许他这几年就不会过得这么拧巴;只是如果冷雨然也像梦苡棠这样,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依然爱上。
“不说我了,” 他拿起酒瓶,给梦苡棠的杯子里添了点酒,刻意岔开了话题 —— 他心里的痛,太沉太杂,不是这个没经历过太多世事的小姑娘能懂的,“说说你吧,怎么会来这里找她?”
梦苡棠的指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她其实也说不清楚 —— 下班路过丹宁汇时,脚步就像被什么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推开门的时候,甚至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轻声说:“路过…… 就进来看看。”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苍白。可除了这句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份 “想见到恒雨” 的执念 —— 像心里有个小钩子,一直勾着,只有见到那个人,才能松下来。
“上次之后就没来过。” 文于东晃了晃酒杯里剩下的酒液,好奇地追问,“你怎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
梦苡棠眼底的担忧又浓了些:“怕她在忙工作…… 打扰到她。我发了信息的,可一直没回……” 她顿了下,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没说透的慌,“东哥~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已经两天没见人了……” 上次恒雨失踪一天,回来就带着伤,现在整整两天没消息,她越想越怕,心都悬在半空。
“不会的。” 文于东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懒散安逸的调调,指尖敲了敲桌面,“你自己不也说可能是忙工作?等她忙完,应该就回复你了。” 他脸上的沉郁淡了些,眼底甚至添了点促狭。
半瓶威士忌慢慢见了底,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丹宁汇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他们俩还守在角落的卡座里。时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悄悄溜走,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那两个不在场的人。
聊天内容从认识冷雨然开始,也从认识恒雨开始……
“其实~我妹妹也很喜欢……” 文于东刚想说点什么,话没说完,梦苡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 “嗡” 地振动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是不是恒雨回复你了?” 文于东赶紧提醒她。
梦苡棠心里一紧,慌忙掏出手机 ——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恒雨” 两个字,还是来电!她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在哪里?” 电话刚接通,恒雨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赵伟说你下午在御景酒楼收尾,可我去的时候会场已经没人了,你家也没人,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看信息?”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梦苡棠却愣住了 —— 这是恒雨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的话,语气里的急切像暖流似的裹住她,让她鼻尖忽然一酸。委屈和开心混在一起,堵在喉咙口,竟忘了回应。
“人呢?!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恒雨见没动静,声音明显提高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哦~我、我在丹宁汇。” 梦苡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声音还有点发颤,“手机调了静音,忙忘了取消,没看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