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闭，冷雨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语气也沉了下来，看向恒雨质问道：“平安夜那天去了哪里？”

“江家。” 恒雨靠在电梯壁上，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家？” 冷雨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你倒挺有闲心，于琪找了你整整两天。”

“嗯。” 恒雨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 对文于琪的寻找，她显然并不在意。

“你打算怎么处理？” 冷雨然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些，“于琪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你一声不吭消失两天，连个交代都不给，有点过分了。”

“交代什么？” 恒雨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淡的，电梯到了 23 楼，她率先走出去，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你行！” 冷雨然气笑了，快步跟上去，在她关门前挤了进去，反手锁上房门，又追问，“那小美女呢？”

提到梦苡棠，恒雨脸上的冷硬才稍稍软化了些，眼神里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思索着回答：“她很好。”

“什么叫‘很好’？” 冷雨然拔高了语调，狠狠盯着她，“我又不瞎，我看不出来她好吗？！警告过你不要碰她！”

“没碰。” 恒雨耸耸肩，语气依旧懒散，只是想起昨晚浴室里没能继续的事，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可惜。

“我问的是这个吗？！” 冷雨然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重了，“江家又怎么了！她找你做什么？你怎么不长记性？”

她对燕宁向来没什么好感，以前不过是看在恒雨的面子上，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燕宁于恒雨而言，是深入骨髓的伤，两人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冷雨然比谁都清楚。可现在，恒雨居然还能为了燕宁，消失两天不见踪影，这让她心里格外没底 —— 她不确定，恒雨心里的伤，到底好了几分。

恒雨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雨然，我懂你的意思。只是现在…… 我还不能……” 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或许不能再继续讲了，即便是对于冷雨然，毕竟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虽说是家事，江家也似乎跟她没多大关系，牵扯了别人的隐私跟情感，她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冷雨然应该懂了。

冷雨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 —— 如果恒雨连对她都不肯细说，那一定是出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她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靠在门板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恒雨：“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绕进去。”

恒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 江家的事，梦苡棠的心意，还有自己心底那些尚未理清的情绪，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志明又像往常一样，一到午休时间就晃到企划部来找梦苡棠约饭。他这人没女朋友，企划部女同事本就少，不像公关部那样美女扎堆，所以一有空就爱往这边跑。

“哈！今天换风格了啊？” 刚走到梦苡棠工位前，刘志明就眼睛一亮 —— 她穿了件墨绿色高领毛衣，长度快到大腿根，配着浅蓝色牛仔裤，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跟平时干练的通勤装比，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慵懒感，看着格外新鲜。

“怎么？我换身衣服，还得先征求你意见？” 梦苡棠头也没抬，手里还攥着没改完的方案，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熟人间的随意。

“那倒不用，” 刘志明笑着往前凑了凑，手掌撑在她的桌沿，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点熟人间的打趣，“不过说真的，你风格还挺多变。”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 —— 自打梦苡棠进百鸣，他就看在眼里：刚入职时，总穿浅色系的针织衫配牛仔裤，一眼就能看出的校园风，透着股没脱的青涩；后来跟佐藤令上头条那次，一袭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清冷，满是高级时尚感；再后来偶尔见她穿冷雨然风格的利落西装， OL 御姐范儿十足，连说话都多了几分干脆；可眼下这身墨绿色 oversize 毛衣，松松垮垮裹着人，又带出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软乎乎的，跟之前的样子都不一样。

坐在对面的陈雨忍不住 “噗嗤” 笑出声，还朝梦苡棠挤了挤眼。梦苡棠脸微微一热，拿起桌上的笔扔过去：“滚一边去，吃饭就吃饭，哪来这么多废话。” 嘴上嫌弃，却还是起身收拾了东西，跟他一起往电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