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会习惯自己的习惯,比如他们俩就总喜欢六楼角落里的位置,安静,还能看到楼下的街景,像是默认的 “老地方”。刚坐下点完餐,刘志明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前凑:“哎,你记不记得逐鹿集团的文总?文于琪。”
“嗯,记得,怎么了?” 梦苡棠搅着面前的柠檬水,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 想起文于琪找恒雨的事。
“上次公司的答谢会,她也来了!” 刘志明眼神里满是 “你猜” 的期待,“你猜她来干什么?”
“不就是参加会议吗?”梦苡棠的脑子还没从早上的混乱里完全抽离,反应慢了半拍,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no no no!” 刘志明赶紧摆手,“她根本没进会场!我猜她就是来找恒总的,不然恒总怎么会刚好消失两天不见人?这也太巧了!” 他说得笃定,显然是把停车场的画面在脑子里脑补了无数遍。
“也可能是恒雨有其他事在忙啊。”她记得恒雨说过是江家有事。
“怎么可能这么巧?” 刘志明显然不相信,他此刻也完全没反应过来,梦苡棠直呼恒雨的名字这种事,“人家特意过来,她就刚好‘有事’?我跟你说,那天还是恒总让我去机场接的文于琪,你是没看见,她看到来的人是我,那脸上的失望,啧啧。”
刘志明说得随意,梦苡棠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 文于琪找恒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奇像小虫子似的挠着心,可她又不好直接问,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假装不在意地岔开话题:“你最近跟谁学的这么八卦?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打听这些事。”
“这叫关心同事!” 刘志明嘿嘿一笑,话题转得比翻书还快,“说到这,我再多嘴问一句 —— 你跟燕飞是怎么回事?还有,还有那个佐藤令,怎么这几天没见他过来找你了?你这桃花,还真是朵朵开。”
“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 梦苡棠皱着眉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 她最近像是得了间歇性失忆,脑子里总像蒙着层雾,刚发生没多久的事转头就能忘。就说佐藤令和燕飞,若不是刘志明今天提起来,她这会儿怕是早把这两个人的名字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更别说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联。
“佐藤令是公众人物,外面传的那些真假难辨,先不说他。” 刘志明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 “你别装糊涂” 的认真,“可燕飞呢?他对你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年终会还特意跑去接你,三不五时的出现在公司门口,明显是在追你啊,你真没感觉?”
“没有。”梦苡棠不想多解释 —— 有些事越说越乱,刘志明要是能意会最好,要是不能,说再多也没用。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谁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刚回到办公室,梦苡棠就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摆着一大束红玫瑰,花瓣娇艳,还带着水珠,在一堆文件里格外扎眼。她心里一动,还以为是恒雨送的,好奇地伸手拿起花束里的卡片,展开一看:
“吾爱有三,日、月与倾。日为朝,月为暮,倾为朝朝暮暮。—— 燕飞”
“噗 ——” 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全喷在了玫瑰花瓣上,梦苡棠还被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手忙脚乱,赶紧把卡片塞回花束里,想把花往桌下藏,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梦,这是交男朋友了?” 组长吴正元从旁边走过,看到那束玫瑰,笑着打趣道。吴正元是梦苡棠的入职导师,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只是自从上次恒雨来找过她之后,吴正元对她的态度就多了几分拘谨,说话也客气了些。
“没…… 没有!就是一个同学,恶作剧而已。” 梦苡棠条件反射地摆手解释,脸烫得能烧起来,生怕别人误会。
“别紧张,” 吴正元笑着摆摆手,“你长这么漂亮,有人追很正常。年轻人嘛,大方点也没什么。” 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梦苡棠却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她看着那束扎眼的红玫瑰,又摸了摸脖子上恒雨送的吊坠,忽然觉得 —— 有些事,是不是该早点交代清楚才好。比如,她对燕飞的态度,还有…… 她对恒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