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房门口,就撞见秦颖拉着武安从里面出来,武安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衬得小男孩愈发精神。“小雨,悦悦要穿的衣服我都放床上了,她昨天自己选的。” 秦颖笑着指了指房间里的床,“我们先下去等你们,你们快点啊。” 说完就拉着儿子下了楼。
恒雨把小文悦放到床上,燕宁也跟着走进来,拿起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小裙子,笑着朝小姑娘伸出手:“来,悦悦,我们穿漂亮裙子去游乐场好不好?”
“不要~要二哥穿~二哥给我穿~” 小文悦却像只灵活的小泥鳅,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满地乱跑,还一边摆手,死活不肯让燕宁碰。
燕宁拿着裙子站在原地,看着满地乱跑的小家伙,又看了看一旁没什么动作的恒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动!” 恒雨见小文悦跑得满头大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两步跨过去,伸手就把小姑娘 “拎” 起来,重新放到床上,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严肃,“让大嫂帮你穿,再闹的话,今天就不带你去游乐场了。”
小姑娘立刻乖乖地坐好,只是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那副 “我很不开心但我不敢说” 的模样,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温柔点。”燕宁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恒雨放在床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随即又拿起小裙子,蹲到小文悦面前,耐心地帮她套进袖子里……几番闹腾后终于穿好了。
恒雨看着小文悦蹦蹦跳跳的模样,干脆弯下腰,一把将人抄起来扛在肩头 —— 小姑娘轻得像团棉花,趴在她肩上还不忘揪着她的头发晃悠,清脆的笑声顺着楼梯往下飘。恒雨走得稳当,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她的腿弯,怕她摔下来,脸上虽没什么夸张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的软。
燕宁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连眼睛都笑弯了,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她能清晰地听见小文悦叽叽喳喳的念叨,能看见恒雨偶尔侧头回应时的温柔。只是这样就好。
楼下客厅里,秦颖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背包,听见动静抬头,刚好看见她们三个欢欢腾腾地下来 —— 恒雨扛着小文悦走在前面,小姑娘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燕宁跟在后面,眉眼间满是轻松的笑意,连脚步都带着点轻快。秦颖看着这画面,有些愣神:燕宁笑起来可真漂亮,那是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鲜活,不是强撑的平和,也不是刻意的讨好。
她忽然想起燕宁刚嫁进江家时的模样,总是安安静静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绪,连笑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哪怕只是片刻,眼前这样的画面,才是这个姑娘一直想要的吧?有能依靠的人,有热闹的烟火气,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藏着心事。想到这里,秦颖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忍的同情。
圣诞节的天,冷得比往常更甚些,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连呼出的白气都凝得格外快。可这份寒冷,丝毫没挡住游乐场里满溢的快乐气息 —— 门口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和铃铛,红白相间的装饰随处可见,孩子们的笑声、商贩的吆喝声、过山车呼啸而过的声响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忘了冬日的凛冽。
或许对小朋友来说,节日的意义本就不在那些复杂的仪式,而在那份实打实的欢喜:有人带着出门玩,有甜到心里的棉花糖,有能攥在手里的小玩具,说不定还会有藏在口袋里的惊喜礼物。就像小文悦,从踏进游乐场大门开始,就兴奋得停不下来,非要骑在恒雨脖子上,小胳膊紧紧抓着她的头发,小手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一遍遍地叫唤:“二哥~骑马~我要骑马马~”
恒雨托着她的腿弯,往前走的脚步没停,却朝一旁的秦颖翻了个无奈的白眼,语气带着点吐槽:“你这不一直骑着‘马’吗?还是活的。”
秦颖被她逗笑,刚想开口调侃,就看见燕宁站在旁边,望着恒雨的背影笑得温柔。燕宁的目光里满是暖意,连眼底都泛着光 —— 这就是她爱的人啊,哪怕嘴上不饶人,行动上却永远纵容着孩子的小任性。回来这段时间,恒雨对她总是带着点刻意的冷淡,可今天的恒雨,像极了她最初爱上的模样:有点别扭,有点嘴硬,却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温柔。
走到旋转木马前,恒雨把小文悦从脖子上抱下来,稳稳放在身前的木马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武安早就自己爬了上去,坐在隔壁的小马上,兴奋地拍着马背。恒雨站直身子,转头看向燕宁,手掌朝上,食指和中指轻轻并拢,朝她勾了勾 —— 动作简单,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