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女人太懂怎么发挥自身优势了,简简单单的笑容在她脸上可以千变万化。
而且,一颦一笑精准戳中人心。
恒雨没直接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包厢门口,目光落在门板上那道浅纹上,语气平静:“一半欢喜一半忧。”
“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下你自己,处境堪忧!” 冷雨然自然是懂了恒雨的意思,恒雨的表情或者动作都很好判断,根本不需要动脑筋去猜,只有梦苡棠那种傻白甜才看不明白。
恒雨收回目光,看向冷雨然,这次没再回避,直接追问:“不可惜?” 她知道冷雨然清楚自己指的是谁。这些年文于东对冷雨然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懂她的强势,包容她的任性,甚至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在恒雨心里,比起那个素未谋面的 “有趣的人”,文于东显然更适合。
冷雨然脸上的魅惑笑意渐渐淡了,指尖在桌沿轻轻蹭了蹭,包厢里的安静漫过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可惜的事情很多,你不比我懂?” 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调侃,多了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抬眼看向恒雨时,眼神里盛着难得的认真,“感情从来不是做选择题,不分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讲什么道理。”
她当然知道文于东的心意,可她找不到“非他不可”的感觉,所以也只能到这儿了。
恒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就懂了。冷雨然从来都是这样,人间清醒。
冷静、理智,这两个词对于恒雨来说可能是贬义词,但在冷雨然身上绝对是褒义的。
“认真的女人真可怕。” 恒雨耸耸肩,刻意岔开了话题。很多事她习惯逃避,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平衡过来的舒适区,即便知道面对可能也没什么不同,但逃避会更顺手一点。
冷雨然被她这句调侃逗笑了,眼底的认真散去些,又添了几分狡黠:“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会真正体会到姐姐的可怕哦~” 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却没什么杀伤力。
恒雨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吃了我?”
“没兴趣。” 冷雨然单手撑着下巴,指节轻轻抵着唇角,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恒雨时,尾梢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不过嘛 ——”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后院点个火什么的…… 倒也挺刺激,不是么?”
恒雨的软肋在她看来实在太明显了。无非就是女人……女人……女人。
“幼稚!” 恒雨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显然是被她那话里的暗示戳中了要害。
冷雨然没再纠缠放火的事,话锋突然一转:“最近没碰到燕宁的弟弟?”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恒雨抬眼,眼里满是诧异,连带着坐姿都微微前倾了些,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名字。
“之前在百鸣门口见过几次。” 冷雨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落在恒雨眼里,这话却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 她要的效果,显然已经达到了。
恒雨没再追问,只是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峰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有些话,冷雨然不想说得太透。尤其事关燕宁,哪怕如今燕宁在恒雨心里的分量早已不同,她也不愿在他面前多提半个字。况且,恒雨向来不傻,点到这个程度,她不信他猜不透背后的意思。
剩下的,终究要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