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烟蒂的灰烬在风里抖落。她这辈子做过太多占有的事,凭着性子掠夺想要的一切,可失去时的剜心之痛,也早已刻进骨子里。如今对着梦苡棠,她竟是抱着再赌一次的心态 —— 赌这份心动能抵过未知的风险,赌这个让她破例的人能留在身边。这是最后一次,哪怕最后落得粉身碎骨,她也认了。
天台上的风渐渐吹散了烟味,恒雨却待了许久,指尖的烟燃了又灭,灭了又重新点燃,思绪跟着飘回了过往。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不自觉的靠近,这一路她走得全然不像自己 —— 向来习惯被动等待的人,竟开始主动找话题、创造独处的机会,连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说不清究竟是梦苡棠本身太有吸引力,还是被冷雨然不动声色地 “推” 了一把,只是走到现在,那份心思早已不受控制,成了彻头彻尾的情不自禁。她想起女孩一脸单纯、却总在自己靠近时慌乱脸红的模样,想起她身上淡淡的、像皂角般干净的味道,更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连笑容里都裹着阳光的暖意。这些细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打转,让她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小梦,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陈雨坐在对面,手肘撑着办公桌,托着下巴看了她半天,语气里满是好奇。从早上到公司开始,梦苡棠就跟丢了魂似的,眼神发飘,早会时领导点到她名字,她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坐在工位上,更是一会儿抿着嘴偷偷笑,一会儿又轻轻瘪下嘴角,那副神游天外的傻模样,反倒显得格外可爱。
“啊?有吗?” 梦苡棠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双手捂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担心地追问,“很明显吗?”
“现在倒还好,刚散会那会儿红得可显眼了。” 陈雨朝她挤了挤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坦白交代吧,早上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两人正说着,坐在陈雨旁边的男同事突然插了一嘴,头也从电脑屏幕后抬起来,饶有兴致地看向梦苡棠:“大早上就脸红心跳的…… 莫不是被人强吻了?”
梦苡棠脸上刚褪去的热意还没散干净,小哥哥这句玩笑话像根火星子,“噌” 地一下就点燃了她的思绪 —— 瞬间就飘回了今早电梯里的光景:恒雨撑着门的手、凑近时的呼吸、带着霸道的吻…… 她竟真的敢在公司,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电梯里这样 “欺负” 自己。
念头刚落,脸颊的温度就像被蒸开的水,“唰” 地又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桌角的纸巾。
“哇!还真被他说中了?” 陈雨眼尖,一眼就瞥见她爆红的耳根,立刻凑得更近了些,眼里满是好奇与兴奋,“是谁啊?这么霸道!”
旁边的小哥哥闻言,咬着笔杆儿转了两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肯定是冷总啊。”
“真的假的?!” 陈雨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 公司里关于冷雨然和梦苡棠的杜撰传闻向来不少,可哪一个都没有眼前这 “实锤” 来得刺激,她抓着桌沿往前凑了凑,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听。
“没、没有的事……” 梦苡棠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舌头都有些打结,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两人,心里却在暗自叫苦:怎么就被看见了?
“我早上都瞅见了。” 小哥哥咬着笔杆儿,慢悠悠地补了句,“刚进大厅就看见你被人拽进专用电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 “过来人” 的笃定,“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冷总对你一向这么霸道啊。”
他其实早就见怪不怪 —— 法务部的冷雨然对梦苡棠的特殊,公司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敢真的议论。但说实话,他也忍不住好奇:一个是高冷锐利的首席法务官,一个是温柔软萌的公关部小美女,这两个凑一块,关系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一大早围在这儿开茶话会?你们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
吴正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严肃的语气。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蹙地站在工位旁,眼神扫过陈雨和小哥哥,最后落在还没完全褪去红晕的梦苡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