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谢科的目光落在档案袋上,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地问道。
“这是‘逐鹿’目前能整理出的所有资料,包括恐吓信原件、相关监控记录和人员排查清单,都在里面了。” 冷雨然说着,将茶几上的档案袋轻轻往前推了推,语气里满是恳切,“后续就麻烦谢局长多费心了。”
“好好好,你放心。” 谢科伸手拿起档案袋,指尖轻轻摩挲着袋口,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慈祥的笑容,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之前这案子一直在分局跟进,进度确实慢了些。我已经把所有卷宗都调过来了,就是想亲自梳理线索,一方面要严厉打击这些不法分子,绝不能让他们再嚣张;另一方面也得尽量帮‘逐鹿’把损失降到最低,毕竟这么大的企业,出点事影响太大。”
他说话时表情平和,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丝毫敷衍,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那真是太感谢谢局长了。” 冷雨然微微颔首,刻意放缓了语速,连声音都比刚才柔和了几分,“您这边要是需要‘逐鹿’配合调查,随时可以联系我。案件结束之前,我都会待在 H 市,保证随叫随到。”
她从来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穿什么样的衣服,懂得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好的,没问题。” 谢科把档案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动作有条不紊,“案子一旦有进展,我立刻让人给你打电话,不会让你等太久。” 从开门到现在,他脸上的神情就像被定格了一样,始终是那副温和又从容的模样,没有半点波动。
“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先告辞。” 冷雨然说着站起身,停顿了两秒,确认没有遗漏的话,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我送你出去。” 谢科也跟着站起来,快步走到冷雨然前面,主动替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举止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客气与关照。
“您留步,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就好。” 冷雨然立刻转过身,面对着谢科轻轻摆手,语气礼貌又坚定 —— 她素来懂得分寸,不愿过多叨扰,更不想让这份 “特殊关照” 显得刻意。
“好好好,那你慢走。” 谢科也不坚持,笑着叮嘱了一句,又补充道,“对了,记得帮我跟冷老问好。”
“一定带到。” 冷雨然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点头应下,这才转身推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公安局大门,冷风迎面吹来时,冷雨然才感觉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 刚才在办公室里,她应对得从容自如,可这份 “自如” 背后,是时刻在线的察言观色与分寸拿捏。她能做好,却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那些刻意放缓的语气、精心维持的笑容,都像一层薄薄的伪装,让她觉得累。
等冷雨然再出现在文于琪的办公室时,早已换了另一副模样:身上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长款羊毛大衣,内搭青绿色包臀毛衫,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下身是奶白色修身长裤,搭配一双系带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优雅又笃定;肩上挎着一款黑色棱纹小包,精致得恰到好处。长发显然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唇色明艳,眼尾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 与方才在公安局里素面朝天、衣着低调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自带光芒的冷雨然。
“案件已经调到市局了,谢局长那边说过几天应该会有进展,到时候我们根据情况再做下一步布局。”冷雨然走到沙发旁坐下,挨着恒雨,目光落在办公桌前的文于琪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眼下我能做的大概就这些了。”
一旁的恒雨手里摆弄着平板,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文于琪听到声音,缓缓撑起疲惫的身体站起来,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雨然,谢谢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藏着太多说不出的感激。
“我其实作用不大。” 冷雨然摆摆手,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恒雨,又把视线转回文于琪身上,语气坦诚,“真正的后半场,还得看她能不能让‘逐鹿’起死回生。”
恒雨始终默不作声,指尖的动作却悄悄慢了几分 —— 她知道文于琪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与其说些场面话,不如让她感受到身边有人陪着。
文于琪看着沙发上的两人,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浅得像一层薄纱,遮不住眼底的倦意:“你们能来 H 市…… 我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