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一句‘我爱你’就够了，比任何贵重礼物都好。” 余桐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笃定。

“那…… 她没跟你说过吗？” 梦苡棠的声音轻了些。

“没有，但她的行动都在说啊。” 余桐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心口，“我懂她的意思，这就够了。”

爱？要怎么说出口？梦苡棠心里乱糟糟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

“可能是我问的方式不对。” 她轻轻摇摇头，想掩饰刚才的失神。

“那你本来想问什么？” 余桐接过柜员递来的手提袋，转头看向她，两人刚好走到扶梯口，一起踏了上去。

“桐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梦苡棠跟着她的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余桐侧靠在扶梯扶手上，转头看着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想说，我们两个都是女人，以后该怎么办，对不对？”

梦苡棠抿了抿唇，轻轻 “嗯” 了一声。

“这跟性别没关系啊。” 余桐的语气很轻，却格外坚定，“只不过我爱的那个人，恰巧是个女人而已。糖糖～如果错过一时就会错过一生，是不是应该更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她说着，手掌轻轻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其实余桐对恒雨始终有些保留 —— 再耀眼的人，也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她怕梦苡棠陷得太深，最后受伤。

梦苡棠站在扶梯上，看着余桐认真的侧脸，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 原来自己一直纠结的，根本不是 “爱不爱”，而是没法接受 “爱上的是个女人” 这个事实。

脑子里错乱的思绪突然被理出头绪，却又让她陷入另一个不敢面对的现实。

原来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还爱得毫不自觉？

“不是你说要出来买东西吗？想好买什么了没？” 余桐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她知道梦苡棠需要时间消化，故意转移话题，想帮她分散一点注意力，接受自己认知的痛苦她懂。

“嗯～想送点礼物，但还没想好送什么。” 梦苡棠跟在余桐身后，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商场三层。

余桐干脆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好奇：“送礼？给谁啊？”

“给两个小朋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梦苡棠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 她其实还没完全想好要送什么。

“多大的小朋友呀？不同年纪喜欢的东西差很多呢。” 余桐追问，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旁边的玩具店，像是在帮她留意合适的礼物。

“女孩大概三岁吧，男孩可能五岁左右。” 梦苡棠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她忘了问小文悦具体几岁，只记得小姑娘每次视频都奶声奶气的，模样格外可爱。

小文悦总爱给梦苡棠发视频，每次接通，开口大多是带着期待的问句：“二嫂～你能来陪文悦玩吗？” 梦苡棠每次都会温声应着：“下次有空，姐姐一定去。” 可这话落了好几次，她却始终没兑现过。

昨天晚上也是小文悦发来视频。

屏幕里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平板放在脚边，仰着小脸朝镜头看，小眉头皱着，语气满是奶声奶气的委屈：“二嫂～你来陪文悦玩好不好？”

“文悦，姐姐等休息了去看你。你有什么想要的没？姐姐给你送过去。”梦苡棠对着手机哄小孩。

小姑娘突然瘪了瘪嘴，声音更低了：“二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好久没回来看我了～妈妈不让我给她打电话～”

“怎么会呢？文悦这么乖，二哥忙完了肯定回去看你。”梦苡棠赶紧安慰，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自己 ——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也跟着小文悦叫恒雨 “二哥” 了。

听到这话，小文悦眼里立刻亮了，小脸蛋恢复了期待的笑容：“那二嫂什么时候来看我？你能不能把二哥也带回来？”

“悦悦！你又在烦姐姐了！”秦颖走过去从地上把平板捡起来跟梦苡棠打招呼说：“苡棠，年初一要是有空的话来家里玩，雨然她们应该也会来。”

“嗯，好，阿姨，那到时候有空的话就过去。”梦苡棠答应的迅速，心里却莫名的紧张，冷雨然要去的话是不是恒雨也会在？

“好，好，到时候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让吴妈做。”秦颖笑着说，心里想着：这丫头这么顺口的就随恒雨叫了“阿姨”，而不像冷雨然叫的“秦姨”。

“二嫂～你来了可要陪我玩～不要陪小哥哦……”小文悦踮起脚，拽着妈妈的手把平板往下拉，小脑袋又出现在屏幕里，语气带着点小霸道。

“呵呵，你跟武安吵架啦？” 梦苡棠被她的样子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