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哥偷偷把人家最喜欢的贴画拿去送给他的女同学了…… 他那么坏～我们不理他～” 小姑娘说着，还费劲地从妈妈手里抢过平板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

“悦悦！再聊五分钟就挂了，让姐姐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秦颖在旁边瞪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

“二嫂～” 小文悦朝妈妈嘟了嘟嘴，又转头对着镜头撒娇。

“好啦，让你二嫂早点休息，听到没！” 秦颖无奈地摇摇头。

“知道了～” 小文悦小声应着，等妈妈走出房间，才把平板重新举到眼前，小大人似的认真叮嘱：“二嫂你要来哦～老师说大人不能骗小孩子的……”

“好，一定去。” 梦苡棠点头，语气格外认真。

“那二嫂什么时候来陪我？” 小女孩又追问，显然没忘刚才的问题。

“年初一啊。” 梦苡棠笑着说。

“那年初一是什么时候呢？”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概没弄明白 “年初一” 要等多久，干脆直接问。

“就是…… 还有五天，” 梦苡棠举起右手，掰着手指给她算，“一天减一个，等五个手指都减完，就到啦～”

“那我知道了～一天一个～” 小文悦学着她的样子掰起小手指，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得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文悦真聪明。” 梦苡棠一边夸，一边忍不住羡慕 —— 小孩的世界真天真，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好久，那么容易满足。想着想着，脸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悦悦！快点！” 门外又传来秦颖的催促声。小文悦朝着屏幕吐了下小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快去吧，别让妈妈等急了。” 梦苡棠笑着说。

“二嫂晚安～”

“文悦晚安。”

挂了视频，梦苡棠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像揣了团软乎乎的棉花，又甜又胀。她点开恒雨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框里 “想你了” 三个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落不下去。

她怕这三个字太突兀，怕恒雨的回复冷淡又敷衍。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映着她纠结的眉眼，最后还是轻轻按了删除键，只留下空荡荡的输入框，像她没说出口的心事，沉在夜色里。

“喂！魂儿都丢到哪儿去了？” 余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啊？” 梦苡棠猛地回神，眼神还有些发慌，显然没听清刚才的话。

“啊什么啊？我都问你好几遍了！” 余桐白了她一眼，嘴上嫌弃，心里却着实担心 —— 这丫头最近总是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 问什么了？” 梦苡棠挠了挠头，还是一头雾水，刚才满脑子都是年初一见面的事，压根没听进别的话。

“我说，小男孩就送个变形金刚之类的，女孩就送个洋娃娃，你觉得怎么样？” 余桐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建议，又补充道，“不过现在小孩喜欢什么我也不确定，问我女人喜欢什么还靠谱点。”

“哦，好！那我们去逛逛玩具店吧。” 梦苡棠这才找到了方向，眼睛亮了亮。

商场四楼有一家很大的进口玩具店，两人逛了一圈，她顺利给两个孩子各挑了一份礼物。可付完钱，她又站在店门口发起了呆 —— 要不要给恒雨也带份礼物？如果送，又该送什么？

另一边的H市。

云洛阳是在转钟前走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恒雨一个人。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 凌晨一点的 H 市，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路灯在黑暗里投下昏黄的光。

对面的写字楼还是有几层亮着灯光，或许有人为生计奔波，或许有人深夜不知归处……她自己呢？

那天的事……到底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根本就是错觉？

那天更衣室里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 她一把将梦苡棠拉进去，反手锁上门，用身体将人抵在门板上，带着冲动的双唇霸道地压了上去。

她明明感觉到了梦苡棠的回应，以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期待，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才敢放任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蔓延。可现在想来，那到底是自己太自信，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