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深夜里,她都靠着 “要好好生活” 这句话撑过来 —— 就因为那是恒雨希望的,她就能收起所有脆弱,乖乖扮演好 “另一个人的妻子”,安安静静地守着日子;就因为快过年了,或许能有机会见恒雨一面,她才愿意精心打扮出门,甚至悄悄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什么礼物。
她的世界好像很小,小到除了那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小雨…… 过年会回来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燕宁才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小文悦的衣角。
“她说最近在外地出差,忙得很,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秦颖说着,眼角悄悄瞥了一眼燕宁的侧脸 —— 明明眼底藏着期待,却要装作不在意,这孩子终究是没放下啊。
“要不要……问问?”燕宁犹豫了几秒,才试探着开口。她不敢自己去问,怕得到 “不回来” 的答案,怕连这点 “或许能见面” 的期待都被打碎。她现在满心盼着的,不过是能再见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再过两天,我让文悦给你问问。”秦颖自然懂燕宁的顾虑 ——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到连自己的思念都不敢直白说出口,总怕给别人添麻烦。
“嗯。” 燕宁轻轻点头,抱着小文悦默默跟在秦颖身边,脚步慢了些。怀里的孩子很暖,可她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却只有那个人能填满。
“大嫂,你也想二哥吧?”小文悦把小脑袋靠在燕宁肩上,仰着小脸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天真得像在问 “今天吃什么”。
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纠葛,心里怎么想,就直白地说了出来,没半分掩饰。
燕宁的心猛地 “咯噔” 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脚步下意识放缓了几秒,眼神也晃了晃 —— 这话问得太突然,她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文悦!大嫂累了,你下来自己走。”秦颖听到女儿这么一问,觉得太尴尬了,又不好解释,这事也没什么道理可讲。她赶紧走上前,想把小文悦从燕宁怀里接过来。
武安眼尖,看出妈妈脸色不对,立刻识趣地跑过来,拉住妹妹的手就往前面走,还不忘回头朝妈妈使了个 “我会看好妹妹” 的眼神。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多想啊。”秦颖并肩走到燕宁旁边小心翼翼的说。
“阿姨,我没事。”燕宁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波澜。
想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她不避讳,这家里没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从没想过掩饰,只是身份摆在那儿,难免尴尬。秦颖的顾虑,她都懂。
直到黄昏,司机才来商场接她们。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了满满一后备箱 —— 燕宁今天难得有兴致,不仅给自己买了几身衣服,还挑了些零碎的小物件,也没忘了给武安和文悦带玩具。秦颖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松快。
回家的路上,燕宁还在跟两小只说笑,文悦缠着她讲幼儿园的趣事,她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笑着点评两句,车厢里满是细碎的暖意。
秦颖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的画面,悄悄叹了口气 —— 她对生活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想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可自从嫁进江家,这样的场景却没见过几次。
江玉扬常年在外,难得回来一次,也很少跟孩子们亲近;家里的小孩都怕他,见了面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江武平都不例外。至于恒雨和江玉扬,更是见一次吵一次,谁也不让谁,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这父女俩上辈子到底谁欠了谁。
年三十,除夕夜,团圆日。
梦苡棠坐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带着笑意 —— 一想到明天或许就能见到恒雨,心里就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她还没想好,再见面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打招呼,该说些什么开场白,可那份想见的念头,却真切得压不住。
她忍不住想起更衣室那天的事 —— 当时她是真的被自己吓到了。恒雨的手贴过来时,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里涌起的渴望,那种前所未有的悸动,让她想靠近,想索要更多。
慌乱中,她只能死死夹紧恒雨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去压制体内乱窜的暖流,可那股情绪太汹涌,根本压不住。最后恼羞成怒地推开恒雨、转身跑开,不是气恒雨,是气自己那过于诚实的身体反应,气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连一点分寸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