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口,冷雨然关上车门后,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恒雨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缓缓回过头,默不作声地盯着后座的江林,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江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干笑着问:“二…… 二姐,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下车!” 恒雨的语气果断又霸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啥呀?” 江林立刻皱起眉,带着点委屈抱怨,“你看前面拐个弯就到丹宁汇了,你就不能顺便送我回去吗?”
下去!” 恒雨没理会他的抱怨,只重复了两个字,眼神更沉了几分。
江林看着恒雨这副没得商量的模样,知道再反抗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的,重色轻弟也不是这么个轻法……” 他下车后,还特意绕到驾驶座旁,朝恒雨翻白眼。
“把雨然送到家门口再回去!” 恒雨按下车窗玻璃,朝着江林的背影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 江林拉长了脸,脚步却还是乖乖朝着冷雨然的方向跟了上去,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真是操不完的心”。
车厢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梦苡棠依旧低着头,脑子里反复纠结着这一件事:她怕解释会显得刻意,又担心不解释的话恒雨心里会有疙瘩。
而恒雨的沉默,却完全是因为另一件事,迫不及待想知道背后的真相,以至于暂时忽略了身边女人的小心思。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在滨河小区门口停下。恒雨熄了火,侧过头准备跟梦苡棠道别时,才注意到她微微嘟着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的小动作,那模样透着几分委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不高兴?” 恒雨左手依旧把着方向盘,右手轻轻覆在梦苡棠的手背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关切。
“没有…… 就是刚刚……” 梦苡棠张了张嘴,想解释刚才松开手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就好。” 恒雨没追问,反而侧过身,伸手轻轻摸了摸梦苡棠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梦苡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动,缓缓抬起头,看着恒雨的眼睛 —— 那是一双深邃却带着几分疲倦的眼睛,藏着她看不懂的心事,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情不自禁地伸上前,搂住恒雨的脖子,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怎么了?” 恒雨对她这举动有些意外,身体微微一僵,梦苡棠很少主动有这样亲密的动作,此刻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
“想你~” 梦苡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鼻音,从恒雨的胸口传来。她突然不想解释了,也不想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希望时间能停在此刻 —— 不需要用语言表达,只要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铿锵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她的呼吸,就足够了。
恒雨愣了几秒,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梦苡棠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恒雨沉稳的心跳声,那些关于真相的急切、关于过往的纠结,在这一刻都暂时被抛开,只剩下彼此间无声的依赖与温暖。
“我在的。” 恒雨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试图驱散她语气里的委屈。
“你好多天都不在!” 梦苡棠把头埋在恒雨胸口,语调变得愈发柔弱,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
“工作啊。”恒雨轻声解释。
“那你是不是还要走?” 梦苡棠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恒雨,里面满是期待与不安,生怕从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嗯,过两天吧。”恒雨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试图让她安心。
听到这话,梦苡棠心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没理清心里的担忧 —— 是怕恒雨因为那个人忽略自己,还是怕那个人在恒雨心里的位置比自己重要,连她自己都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