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燕宁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进房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 恒雨和梦苡棠的身影,还有那抹刺眼的红印,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根本没法平静。
“好吧,那你别多想,早点休息,我去看看姐夫。” 燕飞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微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小飞~” 就在燕飞转身的瞬间,燕宁突然轻声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怎么了?姐~” 燕飞立刻回头,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她出什么事。
燕宁看着弟弟的脸,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你…… 也早点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 她其实想问燕飞关于梦苡棠的事,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看着燕飞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形下,过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了吧……
燕飞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知道啦姐,我跟姐夫说两句话就走,你放心吧。” 说完,他才转身下楼,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容淡了几分。
燕宁径直走到阳台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蜷缩在角落的动作,就成了她仅剩的安全感。
阳台的窗户没关严,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缓缓抬起手,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指尖在盒面上摩挲了几秒,才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黑色皮革编织的手链,链条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星星吊坠。燕宁把手链拿出来,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皮革触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她拉回了很多年前的时光。
那时候,她们都还年轻,恒雨还不是现在这副沉稳疏离的模样,偶尔还会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顽劣,而她也还没学会把情绪藏在心底,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还疼吗?” 燕宁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抬起恒雨的下巴,目光紧紧盯着她脸颊上那块明显的瘀伤,语气里满是心疼。她从药箱里拿出棉签,蘸了点碘伏,轻轻在瘀伤处擦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别人家的女孩子上大学谈恋爱,都是你侬我侬,每天一起上课、吃饭、逛校园,甜蜜得让人心生羡慕。可燕宁谈的这场恋爱,却像是对着空气 —— 恒雨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活脱脱像个 “失踪人口”,让她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空气谈恋爱。
这些她都能忍,毕竟恒雨的性格野,不爱被束缚。可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恒雨总会满身是伤地出现在她面前,有时候是脸上带伤,有时候是胳膊上缠着绷带,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
那些日子,燕宁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恒雨会弄出更严重的伤。她也想过发火,想质问恒雨为什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可对恒雨发火这事她做不出来。顶多自己生闷气,可只要一见到恒雨,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又会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担忧和心疼。
“不疼。” 恒雨完全没把脸上的伤放在心上,反而一脸嬉皮笑脸,趁着燕宁专注擦药的功夫,手还在她腰间轻轻挠着,惹得燕宁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
“别闹,好好擦药。” 燕宁拍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别人上学是为了涨知识,我看你上学纯粹是为了折磨我们俩!” 冷雨然看着恒雨脸上的瘀伤,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课本重重地朝着恒雨的头顶敲去,却被燕宁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开了。课本落在燕宁的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丝毫没在意。
“你就护着吧啊!这次是瘀伤,下次保不准就毁容了!长这么漂亮一张脸,真是多余!” 冷雨然对着燕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不准再打架了。” 燕宁没理会冷雨然的抱怨,伸手轻轻摸着恒雨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训斥,眼神却依旧温柔,没有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恒雨抬手抓住燕宁放在自己头顶的手,轻轻把它拿下来,指尖还不忘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在撒娇。
“手链呢?” 燕宁这才注意到恒雨的手腕上空空的,原本一直戴着的那条黑色皮革手链不见了,心里瞬间一紧。
“嗯?” 恒雨听到这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才发现手链真的没了,赶紧在身上的口袋里翻找起来,翻了半天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