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像是要掀翻酒吧的屋顶。有人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欢呼声此起彼伏:“太好看了!再来一个!”“这对也太优秀了吧,默契度满分!”“这爵士跳得绝了,比我在专业剧场看的还带劲!”
台上的舞蹈仿佛有着无法撼动的感染力,刚才还只是轻声附和的观众,此刻全都被点燃了热情。
梦苡棠直起身时,才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慢慢升了温度。脸颊不仅是因为害羞而泛红,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热意。或许是刚才台下那杯 “草莓天堂” 里淡淡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或许是被这热烈的氛围彻底感染,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都带着轻微的发烫。她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梦元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梦元一看着妹妹脸上洋溢的自信笑容,眼底却忽然闪过一丝恍惚 —— 不知是不是最近跟冷雨然接触多了,她总觉得梦苡棠此刻的神情里,竟藏着几分类似冷雨然的气质。那是一种褪去青涩后的张扬,是在舞台上释放自我时的肆意,连眼底闪烁的光芒,都带着几分冷雨然身上特有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劲儿。她轻轻摇了摇头,压下这突如其来的联想 —— 妹妹就是妹妹,只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光芒而已。
舞台下的角落里,恒雨悄悄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入喉间,带着几分辛辣的暖意。她穿着一身黑色外套,领口立着,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始终牢牢锁在舞台上的梦苡棠身上。看着女孩穿着浅粉色裙摆随着爵士节奏飞扬,看着她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自信绽放,恒雨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梦苡棠从台上下来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昏暗的光线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和挺拔的坐姿,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 像恒雨!她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想要再仔细确认,可恰好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路过,挡住了视线。等餐车走过,再看过去时,角落里只剩下一杯未喝完的威士忌和余温尚存的座椅,那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什么呢?” 梦元一注意到妹妹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收拾餐具的服务员,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 梦苡棠赶紧收回目光,掩饰住心里的失落,快步走到座位旁坐下。她轻轻攥了攥手指,心里暗暗嘀咕:肯定是太想她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恒雨现在应该在江城,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呢?
两人又在酒吧待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渐深,才起身离开。沿着林间小道往回走时,梦苡棠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可每次转身,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夜色和摇曳的串灯。
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梦苡棠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衣,吹干头发后,正准备躺下睡觉,门外忽然传来 “叩叩叩” 的轻轻敲门声。
“姐?” 梦苡棠从床上坐起来,以为是梦元一又来找她聊天,随口问了一句,可门外却没有任何应答。
她等了几秒,依旧没听到声音,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刚躺下没多久,“叩叩叩” 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节奏均匀,显然是有人刻意在敲她的门。
梦苡棠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梦苡棠瞬间愣住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