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云臻卿便操持起中秋宫宴的相关事宜。这日,戚若锦前来得鹿宫探望,只见内府各司的主事一一前来汇报,云臻卿有条不紊地一件件安排妥当,忙碌了一上午才得了空闲。
云臻卿看向等在一旁的戚若锦,连声抱歉:“临近中秋,事务繁杂,怠慢若锦了。”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戚若锦回道,“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这得鹿宫你随时都可以来,想进藏书阁尽管找环翠来引你过去,不必特地知会我。”云臻卿上前牵起她的手,往后花园而去。
“我这次是特地来探望娘娘的。”戚若锦道。
“哦?”云臻卿颇有些意外,“特地来探望我?若锦是有什么事情吗?”
戚若锦笑了起来:“没事就不能来看望娘娘了吗?那娘娘也太小瞧我了。”
云臻卿连忙道:“若锦跟在皇上身边,公务繁重,特地来看望我当然求之不得了。”说罢便吩咐侍女在湖心亭中摆了茶点,邀请戚若锦同去。
已是初秋,湖心亭中微风清凉。戚若锦随意趴在栏杆边望着湖中的荷花出神,半晌才悠悠道:“还是在娘娘这里惬意啊……什么朝堂纷争、尔虞我诈,通通都消失不见了。灵魂都被涤荡了一遍,连风都舒适。”
“若锦不要这么说,有诸位大人在朝堂上为江山社稷操劳,才有得鹿宫乃至整个天下的安宁。若锦得皇上重用,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将来一定是为世人称颂的好官。”
听她这样说,又想到刚才在前殿看云臻卿处理宫中事务的样子,戚若锦不由得感叹道:“娘娘若是去了朝堂也定会得心应手,娘娘饱读经史子集,被后宫埋没了。”
云臻卿却摇头笑道:“若锦此言差矣。我是皇上的妃子,自然要为皇上和太皇太后分忧,治理后宫是我应尽的责任。农人务农,商人经商,工匠做工,文武百官,前朝后宫各司其职,这国家才能有序运转。在其位谋其政,皇上在朝堂治理天下,我于后宫统领内府,哪有什么埋没不埋没的?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
云臻卿娓娓道来,听得戚若锦心中佩服,“难怪皇上告诉我,她与娘娘不是君臣,而是夫妻。娘娘这番言论,真叫若锦豁然开朗。士农工商、治国治家皆是学问。是若锦狂妄,将事情想得太简单,让娘娘笑话了。”
“若锦从未接触过这些,并不怪你。”云臻卿温柔安慰道,“我虽在后宫,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若锦要是烦闷了,尽管来得鹿宫中坐坐。”
这话叫戚若锦高兴起来,连忙道:“娘娘若是不嫌我烦,那我可要常常来做客了。”
“怎么会嫌你烦呢?若锦真是太见外了。”云臻卿说道。
“那我以后得空就来。对了,还要避开皇上。有皇上在终归是不自在,还是单独和娘娘聊天好。”戚若锦兴奋地说着,又连忙叮嘱道,“娘娘可千万别将这话说给皇上听。”
“放心,我保证安排妥当。”
两人在湖心亭中说说笑笑,直到日头西落戚若锦才起身告辞。
中秋这天,皇亲贵族们皆进宫赴宴。赵怀宁趁着这个机会将明彰王和王妃唤到了凤仪宫中,她左思右想,觉得给赵思容指婚这件事应该事先告诉给她的父母,免得到时候突生风波。而且在凤仪宫里,有太皇太后坐镇从中周旋,她和云臻卿心里有了底,也坦然一些,不至于伤了亲戚和气。
几人拜见过太皇太后,赵怀宁便顺势开了口:“叔父叔母,想必你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些风声。关于思容的婚事,我已有了打算。”
赵珣和王妃一同看向赵怀宁,面色颇有些凝重,“皇上请讲。”
“卫将军金山岭的二公子金执悟,自小便是我的近卫。去岁随孟将军出征西境,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也是适婚的年纪,我预备将他指给思容。”
“金家?”王妃听了急切道,“他那一门里有几个可造之材?哪里配得起我们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