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云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的头隐隐作痛,爬起来梳洗了一番刚穿戴完毕,便听得门外小厮禀报道:“少爷,起了吗?老爷叫你过去呢。”
云葳一听这话,头痛愈发严重起来,但却不敢忤逆父亲,只能一步三挪蹭到了云飞扬的书房。
“爹,您叫我有事?”云葳恭敬下拜问道。
“哼。”云飞扬将茶盏重重撂在桌子上,茶水四溅,听得云葳心惊胆战。
“你这个逆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云飞扬怒道,“那留阳王世子是不是被你所伤?!”
“是他污蔑我云家在先!”云葳争辩道,“他当众诋毁我云氏,说爹把妹妹送进宫去是为了贪图富贵,我家飞黄腾达靠的是宫里的娘娘,这叫我如何忍得了?!”
“那你也不能将他伤了!”云飞扬面色铁青,“他是留阳王的儿子,你为逞一时之快将他刺伤,叫我如何给留阳王交代?原本因为臻儿的亲事已经将他得罪了一番。你再伤了他儿子,那我们两家真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理他作甚。”云葳不服,“他无权无势,只有个王爷的身份。整个西南府的官场捧着他,不过是因为他姓赵而已。他若是真得重用,怎么会被分封到我们这个边陲之地来。整个西南府都唯爹马首是瞻,这难道还有谁不知道吗?”
“话虽如此,可面上也不能伤了和气。”云飞扬教育他道,“你年轻气盛,性格又极易冲动,真是叫我头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有月余皇上便要驾临此地,到时候若叫他借着这个由头参上一本,别说你爹我,就是我们全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云葳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哪有这么严重……”
“唉……”云飞扬摇头,给他分析道,“我云氏手握重兵又远离朝堂,本就被人忌惮。先帝为何会忽然选中臻儿入宫?不就是怕我生有异心,将她留在宫中也算是对我的一个约束和警告……”
“这……这怎么可能。”云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我云氏一族世代戍边守卫大渝,累世功勋,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是哪个不要脸的如此诋毁我家!”
“话虽如此,可事实就是我家权力越大,对皇权的威胁也就越大。”云飞扬话语沉重,“先帝在世时就不喜门阀世家,当今圣上要皇权稳固,正是大刀阔斧收拢兵权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这些军权在握的家族更是该低调行事才对。你将皇室宗亲刺伤,他是皇帝亲叔叔,倘若他到皇帝面前哭诉一番,说我家仗势欺人,连皇族血脉都不放在眼里,你可知该有什么后果?”
云葳落下汗来,他想起前夜赵枫话里话外都将自己和皇上绑定在一起,原来是为了这个。
“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云葳慌道。
云飞扬思索一番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尽量先将留阳王安抚下来,待到皇上驾临我家时,找机会在被状告之前先给皇上赔罪。皇上心里有了底,便可从容应对。”
“好,我等下就去留阳王府亲自登门道歉。”云葳答道。
“嗯。我同你一起去。”
留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