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宁放下茶盏,思索片刻问道:“你说的这个儿子,可是宸妃的兄长?”
“回皇上,老臣只这一个儿子。”
“叫来给朕瞧瞧。”
没一会儿,云葳便来到赵怀宁面前,规规矩矩地在地上磕了头,“小臣云葳恭请陛下圣安。”
“云葳,你可知留阳王是何身份?”赵怀宁的语气带着威严,叫地上的二人不自觉将头低下。
“小臣知道,留阳王是陛下的亲叔叔。”
“留阳王是朕的亲叔叔,世子便是朕的堂兄。”赵怀宁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来,“你凭什么,敢将他刺伤?”
云葳冷汗直流,急忙辩解道:“皇上,是他羞辱我云家在先,小臣那日喝了酒,一时失手……才将他刺伤。”
“他如何羞辱你?”赵怀宁问道。
云葳鼓足勇气,一口气说道:“世子当众讽刺我家,说我爹将女儿送进宫是为了飞黄腾达,不把他放在眼里。”
“住嘴!”云飞扬厉声打断云葳。
“无妨。”赵怀宁端起茶盏来,吹了吹热气,“继续说。”
云葳见赵怀宁并未动怒,心里有了底气,一股脑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皇上,我们云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代代传承皆是忠君爱国。列位先祖为了保卫大渝江山,拼尽全力在战场厮杀。我云家的功绩无需多言,世人皆为见证者。可他赵枫,凭着世子身份作威作福,成日在这沐远城里横行霸道。我因看不惯他和他起了几次冲突,他便怀恨在心。那日在登仙楼前故意找茬当众说出这等话来,众人听去,只会认为我爹是为了功名利禄去攀龙附凤。我不允许有任何人污蔑云家的清白,宸妃娘娘是依先帝圣旨入宫做伴读的,怎么能叫他颠倒黑白!”
云飞扬听了这一番话,当即大惊失色,连忙谢罪道:“犬子愚钝,口不择言,陛下恕罪!”
赵怀宁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云葳,我只问你,你算什么,敢当街将留阳王世子刺伤?”
云葳没有被这帝王眼中的寒意逼退,他梗着脖子直视赵怀宁的眼睛:“我云家一门上下只效忠朝廷,效忠陛下。见不得他人打着皇上的幌子,将自己和皇上相提并论。人是我刺伤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要杀要剐我没有半点儿怨言。”
赵怀宁听罢轻笑起来,向着云飞扬说道:“你这儿子实在心思单纯。”
“老臣惶恐,今后一定严加教导。”云飞扬拱手道。
“罢了。”赵怀宁起身说道,“朕此次前来是陪宸妃省亲。既然是省亲,那事事都要以宸妃为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自行解决。若是闹到宸妃面前叫她烦了心,那朕也就没什么耐心了。”
“是,臣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