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大家一起唱K,自己手机找不到,那姑娘找到后接了她的电话。自己喝多了,最后她送过来。
“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宁宛嘴巴动过。
全完了。
程惟允不知道做什么能让她回心转意。
客厅里回响着宁宛敲打键盘的声音,以及程惟允时不时的饮水声。此时此刻,一句话都显得如此多余。
程惟允像一条做错事的拉布拉多,悄悄观察她的反应。
没有丝毫原谅的痕迹。
他知道两人关系走到死路,自己错也是真的错,偏偏管不住该死的欲望。距离谈婚论嫁到了最后一步,结果现在能不能继续在一起都成问题。
等等,结婚?也许能挽救他的只剩下一个方法:求婚。
他试探着:“宛宛,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好。”
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多讲,浪费口舌。
程惟允来到最近的Tiffany,选了一对黄金婚戒,揣在大衣口袋。回家路上,他思索着在哪求婚。S市是不行的,他想换个近且熟悉的地方。
“宛宛,新年假期我们一起去香港,好不好?”程惟允脱下大衣。
宁宛差点笑出来。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懂这个男人。撒谎、带别的女人回家,现在还假惺惺地带她去香港。他要做什么?越想越好奇。现在的她,像是看电影片尾字幕,知道要结束,但不肯走,只想弄清楚片尾彩蛋是什么。
“好。”
1月份的香港,不似内地那么冷。路边绿意葱茏,程惟允和宁宛穿着薄外套,好像一下从冬天跨到春天。
程惟允拉着她逛海港城,可宁宛只顾着坐在一旁打电话,聊的全是工作。什么创意、角度、设计思路···他听得头痛。
直到两人坐上天星小轮,去港岛的路上,她才消停一会,对着海浪奔涌出神。
“出来玩,休息一下啦。你们公司放假都要工作吗?”程惟允想揽住她的肩,亲密一些。
宁宛侧过去,不让他碰到:“是。”
程惟允只好假装伸懒腰,把胳膊收回去。
到了皇后大道,程惟允拉着她一路走。从中环出发,沿着云咸街一路上行。港岛是依山而建,到处都是起伏的坡道,宁宛穿着薄底皮鞋,没一会脚就走得痛了。
“你要带我去哪?”她站在楼梯边,依着栏杆。
程惟允站在上面:“港大,我想带你看看我的学校。”
宁宛摇摇头,指了指周围:“我脚疼,就停在这里吧。”
程惟允环顾四周,此地是一处历史文化建筑,已经改造成餐厅和博物馆。
“好,你先吃点东西。”他转向下面,“我去给你买双合脚的鞋。”
看着他的背影,宁宛冷笑。若是过去,她一定感动得死去活来。现在呢,说是买鞋,可谁知道他去做什么。她看了看餐厅四周,原来这里名为“域多利监狱”,是香港的第一座监狱。多可笑,她竟然在一座监狱改造的建筑里吃饭,简直是个隐喻,自己被困在程惟允的谎言里不知道多久。
待她喝完一杯咖啡,程惟允拎着一个购物袋回来。
他没有讲话,只是蹲下来,轻轻脱下宁宛脚上的鞋,再换上新买的这双。
这举动就是在演灰姑娘嘛,惹得周围人侧目。
宁宛却不屑,换个鞋子而已,有必要扮演深情人设吗?不过,这双鞋还真是舒服。
“宛宛,我们走吧。”程惟允牵起她的手。
“不必了。”宁宛一动不动,“有什么事,在这说吧。”
程惟允摸摸口袋里的戒指盒,想到在校园本部大楼前求婚的浪漫,便又蹲下来:“你要是累了,我就背你上去。”
“不必。”宁宛还是干脆。
看样子,她是不想走了。
没办法。他只好打开盒子,单膝跪地。这一举动让路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给他鼓掌,为他勇敢的求爱行为加油。
程惟允:“我们结婚吧。”
万万没想到,宁宛的话让他此生难忘。
宁宛:“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