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车在小区门口。
蒋恬:好。
刘助理:今晚七点,天鹅湖,自己过来。
蒋恬:嗯。
最近的一条记录,时间戳显示在蒋恬死亡前一天晚上。
刘助理:明晚六点半,别墅泳池,准时。
蒋恬:知道了。
而这一条之后,再无任何回复记录。
“刘助理……”顾寒声轻声重复着这个称呼,红瞳微眯:“看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这位刘助理……”
他站起身,语气果决:“郑杰,孙志泽,你们两组立刻联动,以刘助理为突破口,结合蒋恬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行踪监控、车辆记录,全力排查!”
“宋时,继续深挖尸检细节,尤其是安眠药的代谢浓度,尝试更精确推断服药到下水的时间间隔……清淮,”
他看向程清淮:“你跟我再去一趟蒋恬的住处,看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关于这位刘助理的线索。”
程清淮立刻应声。
“对了……”
见他起身,要跟着顾寒声出去,宋时开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宋哥?”程清淮不解。
宋时阴恻恻一笑,切换到了下一张图片。
那是蒋恬足底的特写,那里皮肤开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与她娇美漂亮的容颜不符。
“这些伤口,可没有生活反应……”宋时慢吞吞地说:“说明啊,这是蒋恬死后,被扔到了野水里,她不甘心,大半夜的,就这么从水里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回了家里……”
程清淮这人就是爱脑补。
闻言,脑海里立刻出现了恐怖的一幕。
月黑风高的夜晚,漂浮着水草的河里,“哗啦”一声,站起一具苍白的女尸,长长的头发湿答答地披在脑后,夹杂着水草。
她缓缓转过头来,没想到正面,也是一头夹着水草的长发……
程清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估计是他脸色变了的原因,凌柏舟嗤笑着冷哼了一声,仿佛在说:“怂货……”
顾寒声立刻护犊子一般,揽住程清淮的肩膀,先是让凌柏舟尊重前辈,然后转向宋时。
“宋哥,我家清淮胆子小,你别吓他。”
“什么你家……”
“嘘,走了。”
宋时会意:“行行行,你家,你家小孩。”
闻言,顾寒声嘴角噙了抹得意的笑。
老棉纺厂,蒋恬租的房子,依旧拉着警戒带,严严实实的。
这栋楼也没什么住了,本来就是老破小,又出了命案,条件允许的,巴不得赶紧搬走。
上一次勘察现场发现的镇鬼符并未被收起来,依旧放在原地,毕竟蒋恬尸体太过蹊跷,不乱动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顾寒声仔细地研究了一下那些符。
“你去过道观,求过符没有?”顾寒声问程清淮。
程清淮摇头:“道观去过,就当旅游景点逛了,符……还真没求过。”
“那你应该不知道,不同流派,不同道观,甚至不同道长画的符,都是不同的。”
顾寒声拿着一张,在手里翻了翻:“正一最重符,内部又有不同的符箓宗派,如龙虎山正一天师道、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西山净明派等,合称“三山符箓”或“四大宗坛”,每个宗派都有自己的祖传符本、秘传笔法和特定的符式结构。”
“而若观内供奉的主神不同,比如供奉妈祖的宫观,与供奉真武大帝或城隍爷的庙宇,其符纸上所请的神祇、所盖的神印,也是不同。”
“此外,画符不是简单的绘画,它有严格的书符秘法,包括笔顺、口诀、存思、手诀、步罡等,这些秘法通过师徒口传心授,不同师父传下来的法脉,也会有差异。”
程清淮听完,有些虽然还是不懂,但他揪住了一个信息点——
“你的意思,这些符纸,可能来源并不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