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这里是菜市场吗?闹哄哄的!”
程清淮转头看去,见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看着约摸三十往上,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自带威严。
看肩章上的警衔,应该就是宋时提到的那位,出差紧急回来的副处长。
她皱着眉,先看了看凌柏舟,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了程清淮身上:“你是新人?”
“是,我叫程清淮……”
“我是瞿颂安,异闻管理处的副处长,第一次见面,希望以后共事愉快。”
说着,瞿颂安敬了个礼,然后伸出了手。
程清淮也赶紧敬礼伸手,礼节性地握了握。
然后瞿颂安狠狠瞪了凌柏舟一眼:“你的实习期只有几天了,老顾还没好,我想我有这个资格让你没法转正,给我老老实实的。”
凌柏舟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低下头去。
“去吧小程,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
程清淮谢过这位雷厉风行的副处长,往楼上的法医室去。
张明宇的尸体还存在冰柜中,根据存档记录,程清淮找到了属于他的柜门,试探着拉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真正鼓起那个勇气。
他就静静在那里站着,倏尔回想起,张明宇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是有个酒窝的。
“那个……你好……”
直到有人出声,才把程清淮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转头一看,见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头发跟羊毛似的,卷卷地堆在那里,戴着个哈利波特式的圆框眼镜。
“啊,你好。”程清淮想起了宋时的话:“你是新来的法医吗?”
“是,我来检查一下张明宇的遗体。”
“好,你检查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程清淮想,自己还没有勇气去面对牺牲战友的遗体。
刚走到楼梯口,宋时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过去一下。
会议室内,顾寒兔已经从篮子出来了,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宋时和瞿颂安坐在两边,瞿颂安还拿了个中性笔,轻手轻脚地捅。
“这真是老顾本体啊?还蛮可爱的嘛,毛乎乎的。”
见程清淮推门进来,她立刻收起笔,正襟危坐起来。
“坐吧,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程清淮往她对面一坐,不解地看着她。
“老顾是怎么变回兔子的?”
“是那天,我们喝了点酒,他看上去挺难受的,我就把他带回了,第二天早上一看,他就变成兔子了。”程清淮努力回忆着。
瞿颂安点点头:“还有什么异样吗?”
“呃……不知道了,那天我也睡挺沉……”
“真凶可能是想通过作案,来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力。”瞿颂安也不追问了,只是调出了一张照片。
正是宋时那天发现的血字。
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程清淮就想起,调差换生案的时候,在顾寒声车上,他听到的那句——
“找到你了,师兄……”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这人是冲着我来的?”
瞿颂安道:“是,不过,他应该还冲着老顾。”
“顾寒声?”程清淮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那只兔子。
“对。”瞿颂安说:“宋时道行不错,能破了他的阵法,还重创了我的战友,说明背后那人的功力也很深,又故意留了这种话……”
“我翻了换生案和这个案子的卷宗,确认从蛛丝马迹来看,它们都有未归案的幕后元凶。”
程清淮感觉喉咙更干了。
“我有什么特殊之处,让那人盯上我了?还要这样挑衅?”
“你是不是阴阳眼?从小就能看到一些……脏东西?”
程清淮点点头。
“这就是你的特殊之处了。”瞿颂安往后一靠:“其实,也不止你一个人是这样的特殊体质,有关部门研究了很多年,关于这个阴阳眼。”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
程清淮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结论,证明这个体质和什么有关……”
程清淮:“……”
“不过呢……”瞿颂安又慢悠悠地接上了:“这种体质呢,一是对某些人有用,所以他们急切想得到,二呢,至少我知道的几个案例里,那些拥有阴阳眼的人,实际身份都不怎么简单。”
程清淮自认智商不错,但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实际身份么?自己有啥实际身份啊,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察吗?
“朋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瞿颂安显然也看出来他的迷糊,接了一句:“有可能,是你前世的仇家找上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