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异闻管理处的警员只能分为两队,分别前往看守所和常母家。
程清淮和宋时就在去看守所的那一队。
一路上,程清淮开车,宋时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宋哥,你说常丽丽都魂飞魄散了,还会去找这家人复仇吗?”
“估计不像是她。”宋时依旧闭着眼睛,道:“不过,也算是这家人罪有应得。”
看守所门口,所长已经惴惴不安地等着了。
羁押的犯人出了意外,他比谁都紧张。
宋时上前一步,敬礼后和他握了握手,安慰道:“不关你事,这是超自然现象,放心好了。”
所长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管理处的警员们往里走。
“说来也是邪门,人死就死了,怎么还变成蜡像了。”所长一边走,一边惊魂未定地说:“确实有狱警看见,常永平去洗衣服的时候,在走廊大惊小怪的,可是,我们都没看见什么东西。”
“应该就是冲着常永平本人去的。”
所长连连点头:“是啊,我们都这么说……那常永平和林念,简直不是人,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下毒手活埋。”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第一处案发地,二楼关押男犯的水房。
常永平倒在水槽边,盆被扔得好远,里边的衣物滚了一地,整张面部表情极为夸张,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尸体也确实很异常。
一般来说,蜡像都是栩栩如生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差异。
可他这尊“蜡像”,确实很明显,边缘还有蜡液在一点一点滴落下来,在他手边脚边凝成血泪一样的痕迹。
实在是太瘆人了。
别说程清淮,就连宋时也是“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戴上手套蹲下身,摸了摸尸体的脸。
再举起来的时候,洁白的手套上,全是那种类似于烛泪凝干后的痕迹,黏黏糊糊的。
“他现在的状态,不好用蜡像形容……”宋时沉吟道:“准确来说,他现在,是一支巨大的……人形蜡烛。”
程清淮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手段?”
宋时没继续说,起身拍了拍手:“不急,我们先去看看林念的情况。”
然后,他对程清淮说:“小程,记得联系一下副处,问问常母那边情况如何。”
“好的。”
往林念的囚室走时,程清淮拨通了瞿颂安的电话。
“喂,副处吗?我们这边的情况是……”程清淮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边的发现,以及宋时对尸体的初步判断,然后问瞿颂安:“你们那边呢,是什么情况?”
瞿颂安说:“电话里说不清,我拍照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和你们那边的情况一样。”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忌讳吧?”
“不忌讳不忌讳,都做这行了……”
话音刚落,消息提示音一响,显示“瞿副处发来了一条消息,[图片]。”
程清淮点开一看,尸体应当是在厨房的位置,常母倒在灶台边,空气炸锅被拉开一半,隐隐约约看着像烤排骨。
接着是细节图。
和她儿子一样,她的面部表情也是极为惊恐,在临死前受了非常大的惊吓,嘴巴大张,还往外滴着蜡。
同样,她的尸体,也可以说是一支巨大的人形蜡烛。
然后是常天赐失踪的那块地方,客厅的沙发。
沙发的正中央,融化了一大滩蜡,看着像个斜躺着的人形,旁边还有一个被扔了的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
之所以确定是常天赐曾经坐在那里,是因为痕检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双拖鞋,大小,颜色,款式,都像是常天赐会穿的。
“副处,情况一模一样。”
“那看来,是同一人作案的可能性大。”
这会儿已经走到林念的事发现场了。
羁押在那间女囚室的犯人们,已经被仓促地转移了出去,就在隔壁,瑟瑟发抖地等着警察们盘问。
林念背对着天花板,趴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受到惊吓后,从床上摔了下来,身下流出了一大滩蜡液。
“挺神的,你看她这样子,像摔下来的。”所长说:“可我问了晚上巡逻的狱警,还有跟她一起住的,都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连尖叫都没听到。”
宋时皱着眉,换了副手套,把林念翻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情况是三人中最惨的,幕后之人似乎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脸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蜡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容。
而那些能够证明她是个女性的特征,也都被尽数割去,下身还突兀地多出来一个用蜡做的男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