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蜡面人。”
顾寒声一出现,处里的人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齐刷刷的,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
“妈呀老大,想死你了老大!”
“让我看看,你好了没有啊老大!”
上去的人太多,程清淮被挤得东倒西歪,根本摸不着顾寒声的一片衣角。
他只能隔着众人,与顾寒声遥遥相望。
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明快的笑意,而后,顾寒声拨开人群,朝程清淮走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中草药味,很淡,但闻着很安心。
“怎么,你也想我了?”
程清淮闻言,点了点头,却一时语塞住了,只知道望着对方宝石一样的眼睛,却不知该说什么。
顾寒声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含着笑望他,让他能从自己的瞳孔里,看见倒映着的他的身影。
原本喧闹的办公室,一时也寂静了似的。
直到宋时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啥叫蜡面人啊?处长,解释解释。”
一下子,被拽进了现实。
顾寒声调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宋时一眼,对方仍是不解:“说啊处长,给咱们科普一下,啥是蜡面人?”
闻言,顾寒声也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揍人的冲动,解释了起来。
“蜡面人,就是以古老的蜡制成的邪物,外表似人,却没有生气,畏惧阳光,所以只在夜晚出现,被它盯上的人,会在三日之内逐渐蜡化,变成新的蜡面人。”
“常永平他们蜡化的如此之快,可能是制作者将常丽丽的怨念融了进去。”
“这法子失传百年了,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失传了?”孙志泽大吃一惊:“那、那是不是说明,这人也活了挺久的?”
顾寒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也?”
“没,没说老大你老的意思……”
程清淮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顾寒声转过头看他,很真诚地说了一句:“我真不老,身份证上我是二十八,可以给你看看,户口本也可以给你看。”
“好了好了,回头再纠结这个。”宋时赶紧出来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常天赐,也不知道那个大师拿他干什么去了。”
常母住的那个小区,着实有些简陋,根本就没有监控。
不过以看守所案发地的经验来看,有了监控,估计也没用。
“我可以布置一个阵法,去找常天赐。”顾寒声说:“不过目前我功力还没完全恢复,需要瞿子配合我,而且,得等48小时之后才出结果。”
被点到的瞿颂安爽快地答应了:“行,说吧,什么阵法?要我做什么。”
“常母家里,有没有常天赐留下的东西?”
“有啊。”瞿颂安说着,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抱了个箱子出来。
“他的书包,他的拖鞋,他的衣服,他吃剩的炸鸡,还有他的乐高玩具,你看你要哪个?”
孙志泽瞪大眼睛:“你把炸鸡盒子拿来干啥?”
“化验啊,我怕有人下毒。”瞿颂安理直气壮。
顾寒声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翻出一件常天赐穿过的毛衣出来:“就这件吧,去我办公室。”
“这个阵法不能有人打扰,你们谁都别进来了。”
说完,顾寒声想了想,对程清淮说:“这个阵法有可能招来很多不干不净的东西,你阴阳眼,受不住,先去医院看看郑杰他们吧。”
“对了,记得戴好我送你的护身符。”
“好嘞。”程清淮答应了。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郑杰等人的伤势也稳定下来了,都转进了景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普通治疗。
程清淮先去买了两个果篮,两箱牛奶,然后才驱车赶往医院。
第一个看的,是郑杰。
他身上被小鬼撕咬的可怖伤口,已经差不多都痊愈了,只留下淡淡的坑,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程清淮到的时候,他正在病床边拉伸做运动。
“郑组长,好点了吗?”
见他气色不错,程清淮也就放心了。
“好多了,放心吧,我的体质可是杠杠的。”郑杰转过来笑:“还难为你,跑来看我一趟。”
他的床头上堆满了探视者送来的礼物,招呼程清淮在病床边坐下后,郑杰从里头扒拉出来一盒小番茄,递给程清淮吃。
“怎么样,最后那案子?”
“说来话长……”程清淮简单说了一下,包括常丽丽受到的非人虐待,绝望的死亡方式,以及背后的大师。
“现在这案子转成了新的……常永平、林念,还有常母都死了,常天赐失踪了,估计也还是那大师干的。”
郑杰听闻,唏嘘不已。
虽然他是被常丽丽害得九死一生,但到底挺过来了,听见一个小姑娘生前竟被这么残害,心里还是感慨万分。
“对了,处长好起来了?好起来了就行,有处长在,没问题的。”
郑杰说着,也往嘴里丢了颗小番茄。
又聊了两句,程清淮便起身,看姜薇去了。
姜薇在七楼的病房,程清淮懒得爬楼梯了,就坐了电梯。
今天是工作日,来探视的病人家属并不多,所以电梯里只有程清淮一个人。
刚阖上电梯门,他就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悠悠袭来。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