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李圆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又朝云听颂走去,伸出手似乎是想拍拍他的肩膀。
云听颂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没什么大事。”
他仰头,看了眼那豁口,声音冷淡:“现在能出去吗?查得严不严?”
却祁若无其事收回了手,随意点点头,目光转向云听颂身旁。
李圆不经意跟他对视了一眼,还有些说不清的尴尬。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就是有些尴尬。
不过却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一味打招呼。
“你好,我是却祁,云听颂父亲。”
“我也是云梦的丈夫,听她说起过你呢。”
双方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寒暄。
直到上了云雀的背,四个人被完全驮起来,就像是躺在云上的蚂蚁一般。
强烈的大小比总让人有种失控的感觉。
更别提还有一种强烈的,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推背感袭来,李圆忍不住抓紧了下面的羽毛。
李圆再一次感慨若离的热情。
在空中城时就跟却祁聊了起来,而此刻还在继续。
白若离:“却叔你帮我们直接逃走没事儿吧?云梦老师会不会揍你啊?”
却祁:“不会,别担心呢。”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都很有勇气啊。也多谢谢你们跟阿颂交朋友了。”
却祁一说话,就像是有人贴着鼓膜说话一样,甚至细微的绒毛震动都能感受到,李圆紧紧闭着眼,抖着手贴紧耳廓,忍不住放喘一口气,让那股莫名的压力释放出去。
就像一个人用正常音量跟蚂蚁讲话,对人来说无关紧要,对蚂蚁来说就是闷天大雷了。
额头的刘海往后胡乱飞扬,手臂贴着手臂,都分不出温度。
“那还得谢谢柳树精也跟我们交朋友呢!”白若离在耳边大喊,伴着呼啸的风声,全都吹进李圆耳朵里。
云听颂一言不发,李圆勉强睁眼看去,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镜取下来了,闭着眼睛看起来就像在.......打坐。
若离也是放开双手,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低头,默默看了眼靠在自己身旁,累地睡着的白羽,忍不住咬唇。
好像,大概。
大家都比她适应得多。
风声萧萧,穿透层云,破开迷雾,下方是大片空白。
一望无际的绿野,遥遥可见其间建筑。
云雀俯身向下冲,强烈的失重感迫使人后仰,再眨眼时已经落地。
李圆跳下来,刚好被白若离接住。
白若离张开双臂,长吐一口气:“一年了!终于回家了。”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之后要走你们自己走,我可就没时间了。”却祁朝他们挥挥手,又看了眼云听颂,转身离开。
没有半分想要交代或者多说两句的意思。
云听颂也是一脸无所谓,毫不在意。
身旁的少女伸了个懒腰,左右倒头,扭扭脖子,抬腿往前走。
“走吧走吧,青丘的入口别人找不到呢。”
只有青丘族人才知道这个入口在哪里。
青丘大地,雾阻云藏。
直到拨开云雾,穿过霭霭深林,方见一汪磅礴天地。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中间一条长河分隔两地,左边是点点星火,右边是连成一片的琼殿。
长河是河,却并不需要横跨河流才能到达对岸,两边都设置了传送门,可以直接到达。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去青丘主殿,转而先去了白若离在青丘的家。
是一套依河而建的小木屋。
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头做成的,只是在上面铺了一层毛绒垫子。
衣裳和一些法器随意丢弃在角落,堆在一起,显得有些乱。
大概是太久没人回来,李圆低头,看见桌子上还留着淡淡的灰尘。
薄薄一层粘在手指上,轻搓便掉了。
“国主睡得早,咱们明天再去负荆请罪好了。”白若离说着,往空中丢了张清洁符。
霎时,刚才的薄灰消失,木桌上干干净净,像是刚才都是一场错觉。
云听颂抱臂,不置可否,只打量着屋子。
白羽站在门口,目光不断朝外望。
“怎么了?”李圆转头问。
“我家里,还亮着灯。”
白羽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微黄的烛光在窗下摇曳,格外明显。
白若离一拍脑门:“哎呀,都忘了你离家那么久,肯定很想回去来着。”
身旁走过来一个人。
云听颂也道:“想家了就去吧,说不定明天就走了,下次见得等假期了。”
白羽抬腿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