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顶一对狐狸耳朵,长发垂落在胸前,穿着鸦青色织花长裙,见到开门的人略微讶异,许是没想到白若离会来开门,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阿容?怎么是你呀?”
白若离见到来人,也有些惊讶。
阿容是只一尾狐,跟白若离差不多大,是青丘三长老的徒弟之一,常年生活在长河对岸,很少会往这里来。
阿容收起眼底的情绪,刚才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此刻却也柔和了下来。
“国主请你、白羽还有你们的朋友去大殿。”阿容说着,摸了摸腰间的长玉坠子,那是白若离离开前送她的生辰礼物。
“你知道的,青丘不能带外人进来,更何况.....”她有些一言难尽,“你还把界令偷走了。”
那是国主唯一一枚界令。
“咳咳,我其实也准备负荆请罪来着,不过是明天。”白若离尬笑两下,手指在脸侧敲了敲,“不过既然国主有请,那现在过去也行。”
等把界令还了,让大家出口气,她再提花花的事。
早一天晚一天,还是早一天的好。
她本来还以为国主已经睡了呢,结果没有。
阿容闻言,松了口气:“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她又靠近白若离,小声说了句:“其他七位长老也在,后四位有些生气,不过瞧着不严重,国主也看不出来情绪,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主要生气你带人回来。”
不生气。不生气那就好办了。
白若离手比OK,递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
短发少女转身,将情况一一跟众人说明。
既然对方有请,不去也不行。
更何况的确是他们先违反了青丘的规则。
不过,他们才来一会儿,青丘这么大,是怎么发现他们来了的呢?
青丘入口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可以检测到外人的进入。
李圆离开前看了一眼周围的房子,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还亮着灯,其他都是黑的。
长河旁看着没有任何异常,可当脚往上踏,空间却也急速折叠,还没等她看清脚底的东西,就已经到达了对岸。
身旁的少女和少男早就化为原形,两只狐狸一只鸟,都顺着她和云听颂的速度走。
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云听颂站在李圆身侧,走路不紧不慢,时不时打量着周围。
青丘之山,绵延数里,无数灵兽、异妖生活在其中。
外来者不能入内,在里面的人也很少有能出来的,究竟是上面管控着不让出来,还是说异妖自己不愿意出来呢?
青丘国主,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传说千年前,这位青丘国主曾与战神青梧有过一面之缘。
不仅如此,继位大典时,战神与神兽秋凰也曾亲临。
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特别机缘,但后来知道了白若离的身份,就大概有些明白了。
王宫之外,一眼望去是让人放松的绿林古木,花草满地,处处是生机。
春回大地,绿草茵茵。
大殿是无数根树木纠缠搭建,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温暖、和煦,令人心旷神怡。
殿内台阶最高处有一座木制王座,中间一阶平台有七把座位,此刻上面都坐着人。
每隔十阶都有设座位,台阶下是大片空地,什么也没放置。
四四方方的屋子各个角落都有窗户,月光洒进来却不抵明灯亮堂,格外醒神。
一进殿,刚才还是动物形态的人就已化作人形,白若离大步走在最前面,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李圆掌心微微发汗,忍不住蜷缩起,走路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台阶上的人居高临下,看着渺小却有着极大的压迫感,越是走进,那股心慌的感觉就越强烈,她只能不断去想一些好的画面,不停调整呼吸,试图打断这种想法。
他们看不见台阶上,坐在座位中人的神情。
“若离,阿羽,你们回来了。”白易率先发话,声音很平静,“阿容,请另外两位在殿外等候。”
被喊到的阿容闻言,先看了一眼第三把座位上的人,得到对方的默许,这才点头。
“是,国主。”
“跟我来吧,里面是青丘的事,跟你们无关。”阿容转身,看了一眼面前两个人,抬腿往外走。
云听颂皱眉:“你们不会把人扣了吧?狐狸和小羽是异管局的,我们是一个小队。”
“这是我们青丘的事,跟你无关。”三长老冷哼一声,又道,“阿容,感觉把人带下去。”
“这.....”李圆下意识看了眼若离。
“放心吧,这些老头我都熟得很,不会有事的。”白若离宽慰她。
白羽:“没错,别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往外走了。
等他们消失在大殿内,才有长老开口。
“白羽,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