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要是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会不开心的。
而且贺周也还在等一个真相。
三年前的仙考爆炸被定义成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还有待商榷。
如果不是,那贺周岂不是枉死?
那样一个天才,一个那么好的人。
他们抬头,都在彼此眼中看见那抹重新燃起的光。
*
时间如白马过驹,一恍已是三天后。
还魂草已经给花花用了,尸身不腐,筋骨重生,却还是了无生息。
他们只能将其转交给异管局。
山连着山,海连着海,炎炎夏日,草木皆生。
树连成林,绿意盎然,而在这之后,则是无数生灵的安息之地。
记得上一次来,还是他们为作为人类的花秋礼哀悼。
明明好像才没过去多久,却已经是物是人非,早就无法再回来了。
零点九依次上前,送了花。
想说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只剩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这次他们也去祭拜了贺周。
还记得当时觉得云听颂情绪不对,却没细想为什么。
如今却是知道原因了。
“放心吧,我会替你找到那个凶手。”云听颂蹲下身,轻轻碰了下石碑。
再多的话,早就在这三年里的每个日夜说完了,也就不必再谈。
风里带着海的味道,咸湿又格外清爽,像是要将人心头的烦闷痛苦全都吹走一般,只是可惜没成功。
一上车,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开始找资料。
再没了往常活跃的气氛。
三年前那场仙考爆炸可以说是有灵界关闭仙考,再无常规晋升渠道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考被永久关闭,冥考也受波动,两年后才重启。
这是涉及整个有灵的事,事情的复杂程度不言而喻。
“那也就是说,这个凶手的身份应该很大?”
白若离穿着黑卫衣和牛仔短裤,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大圈。
其实不止是她,在场另外三个人也很明显都瘦了一些,只不过没有她瘦的那么厉害。
白若离身上脂肪流失后,更显得肌肉明显,面部五官立体。
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天真的娇媚。
李圆手指无意识擦过爆炸那两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仙考爆炸带来的结果是严重的,对上对下似乎都没有好处。
可这个人还是这样做了。
李圆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幻境中见到的神秘人。
他说:“你们不会理解的。”
究竟是什么事,他们无法理解,又或者是什么事,居然需要用到这样极端的方法。
是被逼无奈,还是走投无路呢?
“所有的资料里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要么是他藏的太深,要么是......”有人在护着。
最后那个情况云听颂没有细说,但大家都能听明白是为什么。
“不会吧?”白若离还有几分不相信。
云听颂道:“总要考虑各种情况,如果不是实在想不到,我也不会这么说。”
李圆没说话,往后翻了一页,仔细看过每句话,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她正在看时,白羽突然伸手,一根手指落在屏幕上,指着一段话。
是当时守界人的一段话。
“事发当时繁云渺沉多个界门开启,只有十八人往外逃,其余人均在现场帮忙。”
白羽手指点了点屏幕,道:“十八个人,界门开启。”
“那这十八个人应该是查过的,再查一遍,会不会有些浪费时间?”李圆说完,一顿,忍不住擦揉了一下手腕骨。
“我们想查也查不了啊,没有权限。”白若离歪头,直白说出了一个事实。
他们现在只是辅助查案,没有直接权限。
需要配合异管局调查组的行动,不可以私自行动。
“你之前没有跟他们说,在幻境中看到了一只鸟吗?”白若离看向身旁的云听颂。
他双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俯身,两手拿着资料,左手是没看过的,右手是看过的,眉头深深皱起。
“说了,可他们说,当时的确有鸟类异妖,但没有鬼差出入过,更别提记录了。”云听颂向外吐了口气,脸上写满烦闷。
也就是说,即使想查,也无从查起。
一个个排查,三界鬼差那么多,得排查到猴年马月?
现在调查组都只针对当时在现场的人去查。
“那我们试试?”李圆开口,目光坚定。
既然是个不确定的事,应该会放给他们来查吧?
鬼差、仙考爆炸,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