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歪头：“那福利还跟以前一样吗？”

“什么福利？”胜刀下意识回答，“我们哪有福利？”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找嘴：“是，是一样的。福利还比以前更好了。”

“哦。”

那看来不是引魂鸟啊，那还能是谁？

白若离轻啧一声，又仔细观察起冥界来，试图找到些许问题。

可看来看去，除了审美不行，到处乱七八糟的以外，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她不由得沉思。

临走前也没管胜刀说了什么，只嗯嗯啊啊应付下来。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将这些信息分享。

白若离是想不出有什么异常的，但按照李圆和云听颂那俩剥茧抽丝的能力，应该能找到些许吧？

一出异管局，她便跟云听颂等人联系上了，得知他们在异管局附近的茶馆，拍了拍包包，就朝茶馆而去。

而在茶馆的三人，正听着关于引魂鸟的描述“对号入坐。”

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有兽焉，其状如鸠，毛色似火，通阴阳。常引魂生食其怨，名曰引魂鸟。2

不同于人和异妖是靠灵力修炼，引魂鸟则是靠怨气来修炼和进食的。

云听颂手敲在桌面上，道：“既然如此，那引魂鸟不就是自动引魂的最大受害者吗？”

“是呀，这是不是算变相裁员？”李圆抿了一口茶，有些意外。

醇香浓厚，却又不觉苦味，也没有半分涩气。

她看了眼谢山微，颇有些惊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不算。他们还是有工作的，只是不再引魂了。”谢山微边清理茶具边说。

茶馆大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一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若离逆着光，大步往里走，沉重的门又被随意推上，与另一扇门碰到，却没发出半天声音，就连热气都没带进来一点。

“这什么店啊这么难找，刚刚明明没看到门头，突然一下又冒出来了，跟鬼一样。”白若离吐槽着，朝吧台走去。

她问李圆：“你的水吗？”

“对，若离你喝吧，很好喝，而且温度刚刚好。”李圆点点头，对方也没扭捏，把面前三杯茶全喝完了。

看起来是真的很热很累了。

“你。”云听颂张口，又看了眼谢山微，转了话头，“那位是鬼差，叫谢山微。你不是去考核了吗？说不定接下来会跟对方成为同事。”

成了冥仙，就不再是零点的成员了。

这是一开始大家就知道的事，只是现在好像记得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鬼差？”白若离歪头，“你也是鬼差啊？我还以为胜刀是在诓我呢，没想到鬼差日子真过得那么好。”

那到底是谁给她植入的印象，说鬼差这个活不好干呢？

她不由得沉思。

谢山微和虞也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讪讪一笑，几欲开口，都没再继续。

“你到时候便知道了，鬼差只是冥仙下的一个分类而已。我只能算半个鬼差，这间茶馆也并非全是爱好。”

谢山微为她调了杯冷萃茶，递到其面前。

白羽挪了挪臀，连带着高脚椅也往白若离那边偏，直到两人距离缩短，这才满意。

他问了个问题：“引魂鸟，真的愿意吗？”

“小羽的意思是，引魂鸟也同意这个自动引魂吗？他们愿意改变吗？从引魂人变成鬼差和鬼差助手。”

引魂鸟愿意吗？

这问题一出，两个人都有些没想到。

谢山微呼吸一怔，脑中有过片刻空白，最终只能摇摇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同样，我不是引魂鸟，自然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反正都是在冥界工作，干的活都差不多，要是不愿意会提起上诉吧？毕竟冥界谁的意见都听，听了也都改。”虞也说到后面，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

李圆听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她又说不上来，只能转头，看向白若离，询问对方刚才在冥界都经历了什么。

“这个回去再说吧。”云听颂看了眼谢山微。

“二楼有包间，你们要有什么私密计划就上去说吧，我们也不想听。”虞也在游戏中连杀五人后利落关掉游戏机，看了他们一眼。

这群孩子还当那点小九九别人不知道呢。

有警惕心，但实在不算多。不知道是因为同是零点的人，还是太单纯了 。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云听颂被戳破心思，干脆坐了下来。

“只是，引魂鸟跟其他冥仙不同，靠怨气修炼，如今成为鬼差，修炼的速度会不会有减慢？因为这个所以生出报复心，想去仙考现场......”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编不下去。

逻辑似乎还是不通，可他的确想不到什么新方向了。

白若离手撑着脸颊，诶了一声。

“我刚刚在冥界也听了引魂鸟的消息呢，没想到你们也在聊这个。”

“鸟儿有吃的就好了，就像人有工作就好了，只要没丢掉这两样，一直有获利的情况，谁会有报复反抗的心呢？”

“而且，报复什么？”

报复什么，也扯不到仙考上啊。

更何况引魂鸟又不止一只，是一个族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