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我叫谢山微。”
“青山微雨过,一片白云飞的山微。”1
谢山微人如其名,既如远山青黛,又似微渺野花,莫名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织金长袖,下面似乎穿的是马面裙,柜台高度不够,李圆只能看见她腰臀的位置来猜测。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鬼差吗?
李圆咬唇,一时失了神。
“云听颂、李圆、白羽。”云听颂从自己开始,给她介绍了一下零点九其他人,“狐狸今天有事暂时没来。”
虞也点点头,始终没看他们:“我知道,她去参加冥考了。”
云听颂反问:“不是预考吗?”
“冥界可没有这个规矩,一旦参加考核,确认通过就不需要再考了,可以先干活。”谢山微嘴唇一张一合,手中斟茶的动作不停。
纤纤细手将一盏琉璃茶杯往他们面前推,而后又重新制作。
直到三盏茶满,这才罢了。
李圆手扶着高脚椅,往上跳了一下,这才坐上去。
臀下的坐垫很舒服,滑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这件茶馆的装修格外古风,坐垫应该也用的是很好的料子吧?
云听颂拿起其中一盏茶,轻抿一口,眉眼有些意外。
“我们想了解一下冥界的事,还有冥界的人。”说到这里,他放下茶盏,“还有阴冥空间,外人真的不能使用吗?”
谢山微面色柔和,摇了摇头。
“是不可以的。至于冥界的事有太多了,若是你想问,或许得说的具体些。”
她语速不算快,吐字很清晰,让人如沐春风。
云听颂有些沉默,他掏出手机,似乎是想找找重点。
白羽用手肘戳了戳李圆,让其回神。
李圆轻嗯一声,手指放在大腿上,盯着面前的茶盏,声音有些小。
“冥界.....”
她刚开口,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委婉说,有些迟疑。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好了。”谢山微莞尔一笑,没有半分不耐。
李圆闻言,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对方眼含鼓励。
一旁的虞也早就换位置,到角落的沙发上躺着,从小几上拿了个游戏机,插上手柄开玩了,丝毫没有要关心这边的意思。
“我想问,冥界有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或.....或者比较,大的事情发生过?有伤害到一些人吗?”
李圆总觉得,当时那个黑衣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她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跟孟老师相似,可又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很多人和事,不管怎么想,都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或许是遭遇了什么比较大的事,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这件事定然是毁灭性的,不然他不会说出“你们是不会理解的”这样的话。
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往往不会用这样委屈、落寞的语气来说。
秦真也觉得她善良,可她说话时是避重就轻的,也不会有委屈,只有指责。
指责别人看不懂她的善良。
哪怕她伤害了别人,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谢山微蹙眉,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或者有没有什么冤案?”云听颂又接了一嘴,“阶级压迫?”
女人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不会出现在冥界,不止冥界,天界、灵界都不太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有人界会有这样的情况。
“冥界最是民主,不会有所谓的阶级压迫,也没有什么冤案不公平。”
“民主过了头可不是什么好事,谁的意见都尊重只会让冥界管理越来越混乱。”虞也打完一局游戏,手上动作不停。
谢山微摇摇头,轻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什么叫民主过了头?”云听颂敏锐捕捉到对方话中深意。
虞也轻抬下巴:“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拥有阴冥空间的都是鬼差,而鬼差都很忙碌,那天没有一个是出现在仙考现场的,都排查核实过了。”
虞也盯着屏幕上的敌人,灵活绕开,放大招攻击,又道:“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白羽说了走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什么?”
“鬼差的助手也可以用阴冥空间,不过他们一般都跟鬼差在一起。”谢山微接上了虞也后面没说完的话。
窗外阳光正好,光透进茶馆,却没有一丝该有的热量与刺眼,仿佛只是一件美丽的摆设,李圆抬头看去,一时看不清太阳的具体形状。
只是一个模糊的圆。
圆月悬挂天边,太阳藏在它身后,遮遮掩掩,不曾散发出灼热。
“自动引魂前?”胜刀穿过一只半边身子的鬼,飘在前面,整个人倒着走,“好像是......”
“引魂鸟。”
白若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试图回忆,却发现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想不起来关于“引魂鸟”的信息。
“是。引魂鸟,不过后来他们就没再引魂了,有些当了鬼差,有些还在做鬼差助手,总之还在冥界工作。”
胜刀回忆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是在有灵的冥部,只有少数几个是在冥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