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出鸟跟鸟之间的区别，总觉得似乎都长得一样......

李圆下意识看白羽一眼：“小羽，你能看出它的长相吗？”

白羽理所当然般点点头：“看得出来。它下庭偏短，鸟喙扁圆。”

鸟也有三庭五眼之分吗？李圆咬唇，又低头看自己的。

这上面有一些是其他引魂鸟的口录和飞光入职记录。

六百三十七岁，在引魂鸟中算是年龄偏小的了。

飞光从小就是族中比较叛逆的那一辈，总是不安分引魂，若是碰到厉鬼复仇，问清楚其中冤孽，总要等厉鬼将人收拾地奄奄一息，这才上前引魂。

引魂时，也总喜欢拉着鬼魂说东说西，也很爱听鬼魂说话。

因为上面两个特点，他很受鬼魂喜欢，却不怎么被族中鸟喜欢。

被孤立的感受，应该不大好吧？李圆这么想着，又往下看。

飞光并不觉得这是在孤立，甚至乐在其中，总喜欢与鬼魂打交道，做朋友。后来冥界改革，以他的资历还无法成为独立鬼差，于是被安排给了一名叫折骨的鬼差做助手。

自从做了助手，他总是很消极，精神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三年前他病得很重，被迫辞去了鬼差助手的职业，消失了。

他没回过在归墟的族落，也没在冥界。

原本该有的慰问也因为冥界太忙调不出人手而搁置了，一直搁置到今年，仙考爆炸案重查，众人这才想起来。

李圆看着，心情总有些复杂。她不是冥界的人，也不清楚引魂和鬼差有什么区别，如果飞光只是喜欢跟鬼打交道，那做鬼差不也一样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排斥呢？

还有生病，他是生了什么病？是因为这个病，所以才想去偷白泽图，意外造成了仙考爆炸吗？

可白泽图似乎并没有治病的功能，而且也很少听到有异妖会病倒无法治疗的程度。

这个人身上有着太多谜团，总让人看不透猜不到。

“那你们说，我之前看到的，会是引魂鸟吗？”

白若离走在最外围，整个人暴露在阳光底下，却完全不觉得刺眼，也不觉得热。

“可那座宫殿看起来已经很久了，而且很老旧。引魂鸟没有性别也没有准确的面容，那那个被折断脖子的男人就不是它。”

“而且按照你说的，这么多鬼聚集在一起，应该是有鬼差及时赶到去收服的，怎么会没有呢？”云听颂跟在她后面，接了一句。

悬崖边的宫殿，闻所未闻。

至少在云听颂所学的历史中，没有这样一个地方。

背后是深渊，前方是大片荒芜。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在灵界，可有灵灵气充足，怎么会有这样寸草不生的地方？

“说不准是某个空间呢？他把阴冥空间改造了一下。”白若离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

阴冥空间只是一个折叠面，里面是没有地方放下那么大座宫殿的。

“鸟类，一般会生什么样的大病呢？又或许，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天上的云缓缓流动，挡住了太阳，却没能挡住那股热意与明媚，晒得李圆头晕眼花，完全理不清思绪。

他们找不到这个人，那是不是可以找到些什么方式，让这个人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又或许，他是不是已经......

李圆不敢去想那个最可怕的猜想，只能强打起精神，朝外走。

刚才他们是怎么从谢山微的茶馆过来的，此刻就是怎样过去的。可刚才还在矗立在商圈的茶馆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条窄小的巷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就说吧，她这茶馆我刚来就没找着。”白若离抱臂，靠在巷子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海市蜃楼吗？”李圆摇摇头，又对着白若离点点头。

一行人来了又走，这次直接回家了。

李圆原本还觉得自己不困，可真一到家，一阵困意袭来，那种沉闷闷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到脑袋里，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了，只能洗个澡，躺下休息了。

云听颂和白若离也有这种情况，不过前者选择休息，后者则选择打游戏来对抗这股莫名的感觉。

白羽在餐厅坐着，还在不停翻看资料。

虽然灌灌跟引魂鸟情况不同，但同为鸟类，也能发现些别人不容易注意的点。

游戏上的小人奔跑跳跃，游戏外的少女整个人陷入沙发，面无表情操纵着摇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落日熔金，窗内，一直在打游戏的少女猛然坐起来，惹得另一个专心画重点的人回头，看向她。

“引魂鸟在归墟生活，就像灌灌在青丘生活。可青丘很大啊。”

青丘很大，归墟也很大。

有灵界到处是灵气，可归墟附近没有灵气，自然一片荒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