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飞光一愣,怔怔看着她,略有些讽刺。
它还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处罚结果,说什么它也不可能再得到白泽图碎片,利用它的力量逆转时空,制造幻境,让一切都回到从前。
既然做不到,那到底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飞光觉得面前的人都十分天真,又十分残忍。
尤其是那个短头发的,竟然有一种近似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面前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似乎他真的是什么可怜的需要帮助的人,是在做一件错事,而他们就是来帮助自己改正错误了。
飞光冷笑一声,脸上神情趋于冷漠。
“无可奉告。”它吐出几个字,转头,并不想继续配合,“你们是想把我交给异管局或是冥界就直接去,别在这里招笑。”
“你!”白若离离他最近,那眼神也是落在她身上的,被“指着”鼻子这么骂,脾气顿时上来,撸了把袖子就要冲到它前面去。
李圆急忙拉住她袖子,让她冷静些,别那么冲动。
白若离见到了什么也全都在刚才说了出来,只是非常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画面感描述。
云听颂越听,脸越黑。
“你想为鬼鸣不平,所以就要用别人的命作代价吗!”
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蕴含了太多的情绪,到最后,连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发抖。
他深呼吸好几下,转过身,努力平复心情却始终无法平复。
飞光被这质问吼得有些懵,但很快便知道为什么了。
仙考爆炸曾害死过一个人,而它是半个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非要去偷白泽图,就不会引发仙考爆炸,那个人也不会死掉。
“我.....”飞光张了张口,只说了一个字,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可他的确害死了人。
它别过头,小声说些什么,除了它自己,谁也没听清。
“白泽图,在我去之前就已经碎掉了。”
一语激起平地雷。
云听颂猛然转身,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月色晃晃,晃进人心,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又晃得人平添几分眩晕。
“我过去的时候,白泽图就已经碎掉了。我本想将所有碎片都带走,但白泽图即使碎掉也有神力护佑,我只拿到了一块碎片。”
“我不知道爆炸是怎么造成的。至少我离开前是没有要爆炸的迹象的。”
白若离听懵了:“你不会是想说换个谁上去,都有可能会造成爆炸吧?”
不对不对。白泽图已经碎掉了,可是它没爆炸,是等飞光拿走碎片后再爆炸的,然后波及到仙考?
那这么说来,如果飞光不拿走这个碎片,白泽图就不会爆炸,贺周就不会死。
她感觉是这个逻辑,可好像又有些地方说不明白。
但说不明白的地方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已经碎掉了?”云听颂又问了一遍,飞光沉默着点点头。
李圆:“那这是人为,还是白泽图自己碎掉的?”
这个问题恐怕不是他们自己能解决的了。
事实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众人的预料,完全不可控,无法猜测、举证,找到真相。
如果要找,他们或许要去昆仑山寻白泽,而昆仑山已经关闭很久了。
云听颂摇摇头:“通知异管局吧。”
白泽图自爆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背后牵扯或许更深,有灵界的白泽图自爆了,那其他两界的白泽图是否也已经自爆了?
神器变动,那制造神器的神,又还是正常的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当一件事会带来不好的结果时,人们往往会不愿意面对。如果那个猜想是不好的,云听颂也不想去猜,不想去听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异管局收到信息很快赶过来,带头的人是胜刀,对方进来先是跟白若离说了些什么,这才转头带着飞光离开。
他看向飞光的眼神很复杂,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人带走,屋子里只剩下零点九四个人。
他们不跟胜刀一起走,而是先等穿戴整齐再自己去异管局。
飞光被抓,看似给了仙考爆炸一个交代,可又牵扯出更深的谜团。
“异管局,真的查不到吗?”白羽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李圆:“什么?”
“查不到飞光。”
这次的调查组速度很快,这才不过几天就将所有事情盘清楚,找出了凶手,那就是有能力的。
可为什么当年没有查出来?
是不是知道白泽图自爆背后的隐情?因为知道,所以理所当然认为一切是由自爆引起的,就没有往下查。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理由,才能盖过神器自爆?
“白泽图,跟白泽书有关。”李圆缓缓开口,“白泽书又是白泽上神写的,那是不是白泽书或者白泽......”
云听颂斩钉截铁:“不可能。”
白泽上神一直待在昆仑,怎么可能会受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