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般会用些什么词形容风俗店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或许有些店面为了附庸风雅,将自己装的格外有情调,以所谓的情调包装,或者将店内员工称为清吧驻唱、心灵陪聊来表现自己的遵纪守法。
但实际上,这些店铺恐怕是世界上最能坚守本意的存在。
这是全东京排行第一的牛郎店,号称“每一个员工都有心理咨询师从业资格证”,并且最大的特色在于每晚消费最高的顾客将会成为今日的“夜之女王”,享受所有人的尊敬和店内隐藏服务。
凭借这一噱头,加上牛郎们不俗的颜值和精巧的手段,这家店在短短三年内一跃成为东京地区牛郎店NO.2
基安蒂所谓的预订,是指提前支付卡座定金并预定购买一座香槟塔,并点名自己在花名册上心仪的几个帅哥。
店长在两人上车没多久后便打来了电话询问,确定了到访的时间。
还没进停车场,两人就看见胸口别了店名标志的帅气小哥站在入口处,随时准备接引。
服务非常周到,免去了去找路的麻烦。帅哥恭敬地向两人问候,带着她们走向电梯,甚至极为贴心的询问司机先生是否需要休息服务。
电梯内里镀了纯金,四周被打磨得镜面般光滑,地板和天顶上带有磨砂花纹,在顶光照射下泛出丝丝金光,奢靡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浸染乘客。
獭祭对这种环境并不算陌生,早一点,她和贝尔摩德搭档时没少来这些地方出任务,几乎是踏进电梯的同时,基于环境式触发,獭祭便带入了和贝尔摩德极为相似的行为模式。
慵懒,随性,明明是同样的外貌,可气质转换间,獭祭就像一朵摇曳的罂粟,眉眼流转间,举手投足里,一举一动都醉人而危险,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反观基安蒂这边,女孩看似站得随性,神色间颇为淡定,可是指尖的小动作以及不自觉偷偷打量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兴奋与不熟悉。
基安蒂轻轻拂过胸前的链条。她穿了一件印有浮雕的红色连衣裙,胸前用铆钉皮带做出辐射状,连接到挂环的chocker上,腰间挖出镂空并用黑色网纱装饰,张扬又充满朋克特色。
这件衣服是獭祭帮她挑的。两人忙碌这段时间唯一的休假只有跑出去逛街。虽然獭祭自己穿衣服向来简约,没想到在时尚方面方面意外的敏锐,对于各家品牌以及其设计师的代表风格都能如数家珍,基安蒂给她一些抽象的描述词,也能很快找出相似的单品。
基安蒂喜欢的哥特风往往会被人斥责于野蛮和怪异的名号,但獭祭出乎意料的了解这个风格,并且在穿搭上也颇有一手,不像基安蒂单纯选择黑色皮衣,她不吝于使用张扬的颜色。
这条长裙原本属于一个明星服装师,獭祭额外搭配了链条束缚,配合她的橘红色头发张扬却又意外地贴合她的性格。
配上同色系的烟熏妆,搭配出一种大众也能接受的潮流辣妹风。
电梯里放着轻缓的钢琴曲,小哥站在按钮前,低头向他们介绍着店内情况。高速电梯非常稳当,很快就到达了位于45楼的牛郎店。
店内没有炫酷的镭射灯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厢门打开时只露出装修典雅的酒柜,以及门口那一排不同风格的帅哥。
他们全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整齐划一的站在门口,见电梯门打开,领头的长发帅哥带着众人纷纷开口道:“欢迎光临,希望今天也能给您带来快乐。”
见基安蒂没有动作,獭祭便率先走了出去。
小哥们很上道,见她们没有带行李,众人便没有急着往前凑,而是保持着一个稍显暧昧的距离,簇拥着两个人向预定的位置走去。
其实基安蒂根本就没来过牛郎店,看网传评论还以为会是有一堆帅哥围着自己喝酒蹦迪那样,没想到竟然意外的清水。
因为她们付钱豪横,店长直接给他们预留了最大且视野最好的弧形卡座,既能看到前方正在演奏的爵士乐团,又保证了隐私性。
基安蒂和獭祭做在正中央,两边分排坐满了各式帅哥。
因为全都是基安蒂看着推荐图片选的,她也不清楚每个帅哥具体是什么风格,索性想着多点几个,淘汰制选出最喜欢的。
牛郎们非常上道,一坐下就开始大献殷勤,说着捧场的俏皮话。
“美丽的小姐,今天穿的格外有个性呢,真的非常可爱呢。”黑色头发小奶狗眼睛亮晶晶地对基安蒂恭维道,但是成功踩中了基安蒂讨厌可爱的雷点,扑街。
“小姐姐是第一次来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小姐也一定要记住我哦,要一直记住我直到死去哦。”或许通过外表判断而采用了病娇系,结果踩中了女孩讨厌被命令的雷点,同样扑街。
“来来来,小姐再喝一杯,没问题的,一定可以的,再喝一杯啦!”这是来劝酒的,然后因为太闹,被基安蒂泼了一脸,扑街扑到没边。
“什么东西啊?不是说牛郎店里的小哥都是又善解人意又贴心可靠吗?这都是些什么啊?”基安蒂猛地灌下一口金汤力,对着獭祭哭诉道。短短十几分钟间她就以各种理由淘汰掉了大半帅哥。
眼见店长都一脸凝重地站在一旁,獭祭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笑得格外妩媚:“啊啦,或许只是没碰到心仪的呢。”
坐在獭祭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哥忽然伸手拿过基安蒂的空杯,放在纸巾上擦去外壁的冷凝水,又当着女孩的面倒进半杯苏打,拿过杯垫放好,这才将被子放上去,还贴心的推了过去。
基安蒂看到这贴心的举动,又有前面的妖魔鬼怪衬托,顿时间好感便涨了不少。她招招手,长发的温柔帅哥就坐到了身边。
獭祭喝着身旁那人递过来的马丁尼,一直笑着看戏。
牛郎本身说白了就是收到金钱付出情绪价值,本身很少会有什么真情实感。他们所谓的话术,獭祭也都跟贝尔摩德学过,可以说他们刚张口,女孩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着赤裸的贪婪和逐利,獭祭没什么兴趣在任务之外跟他们虚与委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颇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