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这人好烦啊。
按理来说获得代号时成员都是需要饮酒的,但是琴酒似乎并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她便将其收了起来,摆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
与获得代号相对的,是更加紧迫的研究进度。她在新年第一天就拉起研究队伍开组会。
早上来的太早,下午她在冲泡咖啡的时候,沉默片刻,还是悄悄加了一勺糖。
广口瓶密封很不错,虽说是獭祭七月份买的,但一点都没潮。
小孩似乎总觉得能吃苦,就是变成大人的标志。
她悄悄嘀咕一声:“我才没有为了装成熟故意不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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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气象
“明美,我们想认你做义理女儿,你愿意吗?”广田太太为跪坐的女孩端上茶水,神情温和,对面的广田正巳教授也难得端正坐着,一脸正色,只是动作中难免表现出些许的紧张。
日本爸爸活盛行,大概是为了避免误会,这个决定由广田夫人开头问起。
明美端茶的动作一顿,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她结巴了一下。
广田夫人看了看自家老头子,向来随意的教授咳了咳,正经说道:“这两年你跟着老夫学习,老夫觉得和你相当合眼缘……”
教授被妻子踢了一脚,广田夫人接替了不靠谱的丈夫:“我们只有一个儿子,做梦都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你每次来我实在是喜欢得紧,在这个日子提出来难免有些冒昧,实在抱歉。”
广田夫人是一个慈祥温和的老太太,对于自家老头子总是凶巴巴的很多,但对明美向来好的无可挑剔。
看着此刻亲切中又带着一丝紧张的老妇人,明美久违的想起了记忆中的母亲,尽管早有准备,她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是我高攀了才对。承蒙老师师母厚爱,明美不胜感激。”宫野明美起身跪在二老面前,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跪地磕头时,两滴泪水滴洒在地板上。
她曾告诉广田夫妇,她年幼时期与妹妹相依为命,妹妹被收养后远去美国,两姐妹更是聚少离多。
七分真三分假。在她发觉广田夫人心生怜悯之时,便将人设和这个故事运用到了极致。
明美很聪明,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父母的死亡和组织的命令,还没有她努力却做不到的事情。
与父母的早早分离和在组织成员手下保护妹妹更是让女孩将察言观色练就到了极致。
她察觉到了广田夫妇对她那份不一般的情感,从很早就开始刻意维系,并在不久前将可能的情况上报给了獭祭。
女孩的回复是,全凭她操作。
被广田夫妇收养,就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合法合规的白道身份,南洋大学教授的养女,这个身份也能获得不少便利。
有了新身份,哪怕依旧在黑衣组织的监视下,她依旧拥有了进行操作的机会。
她很喜欢广田夫妇,也很感激两位老人对他的照顾,可是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她毕竟实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她从小被教导人尽其力,物尽其用。对不起,她就是个利用感情的坏女人。
对不起。
她想起今天中午,妹妹脸色不明地告诉她,自己获得了代号,晚上连年夜饭都没空一起吃,就要回到实验室待命,即使内心愧疚得快要溢出来,她依旧做好了惶恐欣喜的表情,开心地应了下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志保拿了代号,为了掌握筹码,她想通过任务变成代号成员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什么都不做的话,不就真的变成拖后腿的累赘了吗?
志保也在努力换取更好的生存条件,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要努力啊。
“那么,可否允许爸爸妈妈为我取一个新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明美就将拥有新的人生了。”女孩笑着起身,擦了擦眼角,笑着格外温柔。
广田正巳教授沉默许久,又和夫人商量片刻,这才敲定到:“不如,就叫……广田雅美吧?”
宫野明美,不,现在应该叫广田雅美了,女孩笑着收下了义理父亲的赐名。
真好听的名字,承蒙厚爱。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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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12月31日,度假回来的贝尔摩德和暧昧对象共进晚餐后,随便选了加拿大的一间房产入住。
她的房产都安装有最先进的安保措施,倒不担心安全问题。
然后在开灯瞬间,她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举起了微型手'枪便准备射击。
“不欢迎也不用拿枪吧?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好一点?”不速之客笑眯眯地举起双手,一点也不慌张。
贝尔摩德看清来人,眯了眯眼,笑不达眼底:“啊啦,人家也没想到你会悄悄潜进来嘛。现在研究员也需要这么好的身手了吗?”
来人相当随意:“研究员是不需要啦,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打算培养成杀手嘛,我算是借了光。”
贝尔摩德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美艳的面孔甚至有些狰狞。
问题太多了,但是来人威胁性太强,贝尔摩德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沙发上那人收起不正经的态度,站起来走到贝尔摩德面前,和她对视着:“不多闲聊,我有正事找你。”
女人勾唇一笑,正准备像最擅长的那样打岔转移话题顺便尝试套话,却不料来人的下一句话让她猛然间瞳孔紧缩——
“我猜你讨厌代号,那么你是想我称呼你为克里斯,还是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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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
绿川那边和獭祭的联系一直没有断,维持着合适的,略显亲密的好朋友关系,在得知獭祭对找美食店铺很感兴趣后,两人偶尔会约着一起吃饭。
如果是一起出任务,有时间的话绿川很乐意在有精力的时候动手投喂一下獭祭,用男人的话来说,就是“面对非常会夸赞的食客,厨师必然会动力十足嘛。”
也就是在这种投喂中,獭祭罕见的发觉自己在厨艺上颇有天赋——看过一次就能复刻,虽说在控制灶火上还有些不熟练(换个厨具就原地报废),但磕磕绊绊也能做得像模像样。
女孩带有想要拉拢的意味,绿川有着想要靠近的打算,一来二去两人很快混熟,向来礼貌疏离的男人也会显而易见地对獭祭表现出些许优待。
绿川的能力相当出色,就像是他出众的外貌和厨艺一样,他在任何枪械上都能表现出优秀的战绩,更是难得的既有天赋又肯努力的学霸级狙击手。
年末的时候有人带来了消息,大概率明年绿川就能拿到代号。
身份透明,为人疏离但非常好相处;作为行动组,不到两年就拿了代号,潜力瞩目,几乎是这个信息放出来的一瞬间,没有任何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转头便尝试热情拉拢起来。
然后就有人咬着手绢看獭祭和绿川“打得火热”,红眼道琴酒他们好眼光,早早就派了女’色前去诱‘惑。
绿川好像在几天之内就从自然透明的“外围成员”变成了可以平等交流的代号成员,面对众人的变脸,绿川没有惶恐或者傲气,依旧保持着和善的态度,和包括朗姆派来的,每个前来搭话的成员维持良好的关系,却没有任何人能有更进一步的优待。
他和獭祭的友好关系变成了他向琴酒投诚的标志。
好像是为了印证这一点一样,他作为一个外围成员,在年末时和琴酒手下成员合作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组织是个根系磅礴的阴森大树,很多成员都维系着明面上的光明身份,他们通过明面上合法的行为完成着任务,不沾血腥,这使得在那层遮盖的面目被揭开前,没有人知道周围和善的面孔中究竟有哪些覆盖着乌鸦的羽翼。
也因此那些明面上的成员始终不能向直面黑暗的行动组成员那样更快的拿到代号。组织的杀手大多依靠童训,只有吃天赋的狙击手,外来成员有可能通过这个身份快速进入组织中层。
但也就决定了这条道路必然是伴随着无止境的杀戮的。
组织的态度很简单,要是真的能按照要求完成杀戮,怎么着这都算个人才,吸纳进组织不亏,哪怕是卧底,且不说对方时刻遭受良心折磨,精神衰弱更有利于组织趁虚而入进行掌控,单就是杀掉目标就算完成任务,卧底说白了也在帮组织打工。
绿川按照所学,很好的通过其他途径调节着心理状态,首先就是像其他组织成员那样,忽略掉审讯室里的那个心理诊疗室。
他很多次地肯定獭祭是个很好的玩伴。足够的肯定,和善的态度,像个夸夸机一样,他总是会忘记那个笑得像小孩子一样的女孩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手,忍不住略微松缓紧绷的神经。
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獭祭知道的信息很多,但女孩向来嘴严,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漏出来,即使是女孩和琴酒的关系,除了传得沸沸扬扬的三人绯闻之外,绿川都没办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男人便暂时收了从她这里打探的心思。在没拿到代号之前,他只是作为朋友一样相处,叫人挑不出错来。
一起用餐,练练厨艺,偶尔独处弹弹贝斯,去训练场消耗一下组织的弹药,姑且算是他的娱乐方式了。
瞄准目标,一枪爆头,完成后又透过狙‘击镜确定目标倒地,绿川这才快速收起狙’击枪,清理现场,转头向接应点走去。
獭祭在耳麦中表示自己已经到了接应位置。
他一边警惕着下楼,一边想着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上次给獭祭做了土豆炖牛肉,快过年了,下次做筑前烧吧,他的独门料汁,女孩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拉起兜帽,背着贝斯包,在路口与警车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