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中世纪欧洲的神父与小男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各种意义上的。

爱尔兰被一句话气得头秃，莫名感觉这种情况有点熟悉，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只是伸手敲了敲獭祭的脑袋：“在想什么啊？走了。”

獭祭捂着头不敢说话，杰克威士忌冷眼看着这莫名的亲昵行为，在一旁忍笑很辛苦。

男人领队转身进入狭小的忏悔室，没人想到这里竟然有着通往地下的楼梯，蜿蜒着到达教堂正下方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几乎是上层的翻版，只是正前方的圣母像变成了一棵树的造型，獭祭未能在任何宗教中找到对应的形象。地底黑暗，周围的彩窗后似乎加装了人造光源，模拟出阳光穿透而来的五彩光芒，只是光源混乱，每扇窗户都向内投下彩像，平白吞噬了人类活动的空间。

上层未见的神父正身着一身白袍，气宇轩昂地宣告着什么，长椅上的信众显然气势高涨，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空间。

这些人似乎不太对。獭祭站在阴影中，分析着每个人的状态。

精神亢奋，面部潮红，那边还有几个肌无力及肢体不协调的，似乎有药物干预的痕迹。獭祭想起了琴酒给的任务，这些人完全符合磕嗨了的设定，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愿理性之光照耀众人，真理降临引导人类昌盛！”总结的话语落下，前排的狂信徒高举手臂应声。

杰克扫视过整个弥撒现场，若有所思：“药物控制？我在里面看见了不少熟面孔呢。”

爱尔兰耸了耸肩：“怎么会是控制呢？只是友好地向诸位上流人士‘传教’罢了。”

杰克威士忌了然地点点头碧蓝的眼眸中室：“的确是敛财和打探的好机会。”

獭祭有些跟不上两人的思路，茫然地四下观察。

下面的人如同丧尸一般晃晃悠悠散去，神父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上前交给爱尔兰，对方调出账单，顺手交给杰克威士忌，解释道：“‘信徒’的身份想必无需多言，这两年的新兴企业高层你比我熟。完整账单在这里，信息情报合作这么多次，我想不需要多解释。”

杰克点点头，有北美贸易协定加持，爱尔兰经常和美国这边互通信息，他们合作过很多次，对方的确对于美国西南部消息格外灵通。

“那么，那些违禁物呢？”男人审视账单，心下想着夫人的安排。

“嗯？”爱尔兰装傻，又或者尚未得到皮斯科的指令，他希望能从杰克嘴里得到更多信息。

金发蓝眼的男人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般抬头看向獭祭，仿佛很为难般：“我们毕竟也算是同事……你知道的，如果不是那条运输线被抓了正着，夫人没兴趣为难你的。”

运输线？能称上隐秘的只有自己手上的运'毒线路和那条由皮斯科亲自建立起的日墨运输线了吧……等等？爱尔兰猛然睁大眼睛，侧身瞥见獭祭还在低头研究花窗，脑海中灵光一现。

既然BOSS没有直接质问，说明对方闻讯的是那条日墨运输线，而日墨两端同时发难，皮斯科忽然失联，莫非是琴酒在日本对皮斯科施压？他怎么敢的？皮斯科可是元老级的成员！

可是这些致幻药物的确是从皮斯科手下流出的。早年军工转业时皮斯科接手了几家化工厂，暗中帮助组织生产新兴的精神药物和致幻药物，利用跨国销售的便利运输至海外，此时及其隐秘且有打擦边球的嫌疑，分明连组织成员都未曾告知，他也一直以为是那位大人给养父的特权……

这是他和父亲商量好的退路——组织内微妙混淆毒'品和药物的界限，无伤大雅地走私销售，配合邪教的使用和庞大的资金入账，能很好的掩盖他在南部地区沾毒的事迹。他需要赚钱，这钱不能用到组织手上，于是从一开始便未雨绸缪。

不，不对，既然贝尔摩德遣词是让他去汇报，说明并未到背叛组织的程度，也就是说这些新兴的、被定义为第三类毒品的药物并不是重点——贝尔摩德需要的只是一个他小规模引进的理由。

爱尔兰顿时冷静下来。眼前的状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里完全可以给贝尔摩德一个合理的解释。沉下气，男人双手抱胸，语气坦然：“刚才那些人的状态你们都看到了，微量的LSD非常好用。”

“除此之外，附近的大学社团，义工组织，我们都有渗透，所以难免需要些（药物）分量。”他耸耸肩，没有正面承认，只是表示这些精神药物被用在发展“邪教”的正职上。

好吧，这是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精神药物配合邪‘教已经是前辈走过的老路，只是爱尔兰更加针对性地收割了这座城市新兴高精尖行业的上流人士罢了。杰克威士忌很满意爱尔兰的上道，他并不是拉仇恨的主要人物，他的战场不在这里，便也无心为难对方。

“LSD吗？这些药物用在教团上是个很不错的注意，我会向BOSS如实上报的。”男人晃了晃笔电，“账单我需要拿回去，你知道的，即使入账更多，整理账单也不可避免。”

爱尔兰没有拒绝，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当杰克提出贝尔摩德邀请獭祭共进晚餐时，男人代替獭祭拒绝道：“抱歉，但我这边还有些许细节需要獭祭协助……是组织任务。”

獭祭一听立刻也没多问，拒绝了邀约便跟着爱尔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