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威士忌耸耸肩,找摄影师确认全都记录下来,也紧赶慢赶驱车离去。
成功诈出走私线路存在,打工牛马可没时间过多交流,夫人的任务可不止这些。
——
将獭祭放在一旁让人监视着,爱尔兰进入一旁的隐室,确认身上没有窃听装置后再一次拨通了皮斯科的电话。
杰克威士忌应当已经把信息传递回去了,爱尔兰听着电话回音来回踱步,皮斯科已经失联三天,他迫切需要得知养父的行踪。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梦寐以求的声音:“爱尔兰。”
“父亲!”爱尔兰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经历难捱的跋涉终于见到了家人,最初的惊喜后声音也柔和下来,他听出了长辈语气中的疲惫:“果然是有人发难吗?”
皮斯科冷哼一声:“我们父子俩也是被人做局了。”
爱尔兰瞬间紧张起来,得知父亲无事后这才放松下来,也串联起整个事情的经过:
琴酒在调查组织卧底时顺藤摸瓜查走私意外发现了皮斯科对外运输精神药品。对方的确有这个特权——好死不死抓到的刚好是皮斯科私自开发的运输渠道,这事说大不大,生产渠道在他手里,生产他额外销售些合情合理;往小了说的话,私下贩售违禁药物的确擦边,甚至厚生省都加入其中,几家运输公司可能上了监视名单,而销售额又被填进了枡山集团,这下是帐也说不清,理也站不上。
BOSS到底顾念旧情,收回了皮斯科拥有多年的生产权,这事就算作罢。
只恨搜查这几天皮斯科遭到了琴酒严密监视,咚大一个黑衣男人每天就拿着枪和老人家面对面坐着,任凭皮斯科如何拿出自己元老的身份又或者许以重利都无法动摇这位被BOSS钦定的执行人,只能原地气出高血压,磕了药又坐回去等着人搜查结束。
精通人性的皮斯科再有怨言也不会反抗。无他,这并非只是琴酒的行为,更是BOSS对他表示不满。他清楚意识到这点,明白对方的敲打后便努力忍气吞声,倒是没想到连爱尔兰这边也遭到做局,凄惨地回了美国。
“这么说起来,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合作了吧?我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知道古德曼的信息,以及组织在墨西哥的势力就此全面崩溃,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琴酒所获利益非常清楚,美方这边参与做局毋庸置疑,只是爱尔兰依旧无法理解美国这边的用意。别忘了,他还顶着北美行动组负责人的头衔,同事间相互坑害能有什么好处?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棋差一着输了便输了,爱尔兰不能接受输得莫名奇妙。
“或许,只是你发展太快了。党争中阻碍你的前进,对他们来说也是缩小差距的有效手段。”皮斯科语气有些含混,爱尔兰没能听出来,却也再次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这一切都是因为琴酒。
男人语重心长,依旧是爱尔兰熟悉的温和劝告,充满过来人的经验之谈:“贝尔摩德他们到底扎根北美多年,是我疏忽了,没能提前提醒你防备。运输线的事,我会重新想办法和你连接,你也不要太自责。”
“欸?”爱尔兰疑惑不解,突然感觉有些听不明白,随即便是巨大的惊慌,“运输线、重新连接、我这边?”
皮斯科:“原本走私的线路被琴酒抓到,又入了厚生省的眼,索性抛弃掉重新开辟。”
这个高大坚毅的男人一时有些手抖:“所以,您向我这边运输LSD、那些销售的渠道,并没有被琴酒抓住?”
皮斯科愕然:“他抓到的是我利用组织的运输线走私,LSD销售是过了BOSS眼明路的,他抓到了也不可能对我下手……是贝尔摩德那边抓到你了?”
爱尔兰呆滞。目前提及的他手上有三条运输。
第一条是组织官方的、万恶之源、引发后续调查的走私线路。
第二条是由皮斯科开拓,用于私下贩售LSD、以及随时准备替爱尔兰背黑锅的海上运输线。
第三条,是真正不能被发现、他擅自参与的、由玻利维亚等国制毒、运毒、贩售至美国和加拿大的死刑一条龙。
如果皮斯科那边根本就没被抓到走私线路,那么这边抓到的、所说的自己手上的违禁品药物究竟指的是什么?
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发现,琴酒和贝尔摩德就这样联手坑害他们苦命父子……
真是埋了好大一颗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