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相似的话语让琴酒一时间又想起了那个被囚禁于集装箱中的伪人,顿了顿,这才重回冷静,开口问道:“浅田,你认为可以招募吗?”
獭祭迅速分析着。其实最好的还是保留对方的政客身份,像苏格兰,未来大概率的路线就是经商从政,却也比不过浅田这种秘书起家的专业政客,只是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形式保下用处更大的鹤城,暂且只能牺牲浅田,让对方从政坛转行商业,或是——掮客。
上一任掮客不是刚刚死掉吗?组织正需要一个多方斡旋的中间商,辅助消化整合那些信息。
獭祭结合刚才查到的资料向琴酒阐述自己的看法,期待男人给出客观评价。
通讯器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冰冷的呼吸声。良久,琴酒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喜怒:“可以考虑接触。”
“明白,那么三天后的宴会,我能否以基金会投资人的身份出席?”
既然是交际场所,这份人际关系交付到哪个假身份上就很有讲究了。琴酒前段时间整合资金新建立了一个基金会,一方面作为苏格兰资产管理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也成了獭祭向上交际的预备身份。
得到肯定答复,獭祭熟练地在琴酒的帮助下将整个任务规划完成。原本到这里就应该终止电话,只是她顿了顿,想起那场没有被否认的谈话,犹豫着是否要在电话挂断前多说点什么……
不等她思索起结果,琴酒率先开口:“任务记录里,你选择潜入霞关?”
獭祭回神,先是点点头,又想起琴酒看不见,正声回复道:“是的,我非常熟悉霞关的构造及安保。请放心,我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霞关是日本最高行政机构,受到重点保护。獭祭,潜入霞关是必要的吗?”
是必要的吗?其实不是。只是獭祭对自己的实力很肯定,在进行评估后,她认为年轻女性的外貌对于鹤城议员这样的老油条震慑不足,所以需要加以一些威慑,进而选择挑战霞关的安保这种方式简洁暴力地营造氛围。
她老实回答。
冷笑自手机传出,被转染后自带电信号地冷峻:“你有没有想过在没有接应的情况下,你一旦暴露,会发生什么?”
她会被公安直接抓走,在组织最快反应之前就会被藏起来进行审问,罪名是危害国家安全。这是上一个强闯霞关准备投掷□□的恐怖分子最后的下场。
獭祭从很多年前做任务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能做到考虑周全。失去判断力,任务计划她大多也是抄袭他人的重复行动,复杂的任务被琴酒拆解成简单的目标,獭祭再将目标自行分解为一个个行动,从过往的经验中拼凑出行动企划。
所以她为什么在行动中会表现如此流畅呢?正是因为任务行动无非就那么几种,再怎么变易,万变不离其宗。谈判、交流、潜入、搜查、审问、威胁、勒索、暗杀、处决,排列组合就成了一场场任务。
出于底层逻辑限制,她只会计算收益最高的选择。威胁可以在公司用账本,也可以在家里用亲人,有时候看多了奇怪的东西,或许还会莫名其妙加上些灵异或是玄学的因素,偶尔朴实,总是花哨。
任务完成率高是真的,更多也是她自身能力出众,外加琴酒帮忙审核,以及组织的后勤接应足够靠谱。
她明明还有很多模板可供参考,料亭,聚会厅,甚至下车后的车内,都可以作为与鹤城议员沟通的场所,她偏偏选择了难度最高最危险的霞关。毫无疑问,因为她的操作,直接击破了鹤城对日本公安的信任,成功渲染恐怖氛围。
可是相对的,这也绝非一场值得夸赞的冒险。组织向来奉信隐蔽,獭祭有些太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女人终于后知后觉读懂琴酒的怒意,瞪大杏眼,有些迷茫地思索着自己的行为。
明明做到了利益最大化……是因为太过冒险了吗?
她不解,她询问。
“是因为,我这次太过冒险了吗?”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长到獭祭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将手机自耳边移下,看了看依旧在跳动时间的通话界面。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火柴划动的声响,琴酒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獭祭,我希望你在规划任务时,不止考虑最大收益,同时也要注意个人安危。”
想要达到同样结果有很多方法,獭祭偏偏选择了最危险却最快速的一条。这并非计时游戏,在速度上取巧并不能解锁成就。
女人似懂非懂,消化片刻后回复道:“琴酒,你是在担心我吗?”
持续一个呼吸的沉默。
“嗯。你不该只是任务的工具。”
女人笑弯了眼睛:“知道了,琴酒,我会注意的。”
她顿了顿,组织片刻语言,回以同等的关心:“也请你照顾好自己,祝君武运昌隆。”
电话切断,獭祭却依旧维持了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阵,才重新端起电脑,脑袋里却时不时想起琴酒的回答。
在担心吗?
他承认了。
她想了想,眼角和嘴角相互靠近,拉出一个轻快又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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獭祭如约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晚宴。浅田亲自开车接她并陪伴她入场,姿态足够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