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组的任务在男孩节之前全部完成,獭祭对其进行审核,共计确认两笔合作,追回超过十亿日元的资金,同时黑吃黑拿走一条路面走私渠道,剩下零零总总的招安或勒索都完成得非常漂亮,一点也不让獭祭这个监督操心。
獭祭回到琴酒身边,如实进行回复。
没有询问组织对鹤城议员对处理,顺利用其他新闻保持文春的合作后,面对琴酒,她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在涉及政治的任务上如同初出茅庐,总是陷在别人的计谋之中,思虑不周,被耍得团团转。
出于价值的角度,獭祭不认为让自己进行大规模的任务计划是一个好主意。
于是罕见的,她率先开口,脑袋里想到躬身谢罪的浅田,下意识想弯腰,随后又想起装模作样的歉意对琴酒毫无作用。
“GIN,我的这次任务很失败。”
琴酒缓缓停下敲击笔电的动作,看向女人的眼神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的确如此。”琴酒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处理政治方面的后续。
要从政客的博弈中收取利益,同时还要掩盖组织的痕迹以及威士忌组插入的影响,这可比亲自安排任务艰难许多。
鹤城议员已经进入实验室,其作为交易吐出的信息交给专人打理;与首相的交易经过数位中间人传到琴酒手上,多线程涉及利益各不相同,期间一旦调度失误便可能引起新的纷争,琴酒一边指挥局面向预定方向行进,一边不太耐心地听獭祭在这做内心宣言。
很明显,獭祭的行动带来了麻烦。这是错误的、损害利益地、不够优化的选择。
女人缓慢而笃定地为自己做出定论:“我想,我更加适合听取指令,我只需要成为你的刀就好了。”
獭祭无比真诚。年后积压的迷茫悉数弥撒,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往清晰的任务规划变成了笼统的目标,她发自内心认定自己并不适合进行任务派遣,希望琴酒能重新让她回归行动组,接受指挥。
她想着,是否是那场能力展示不符合琴酒预期,让对方认定她能力不足,可询问下来琴酒也并非此意,搞得她愈发迷茫。
所以,为什么不再指挥她了?
琴酒顿住动作,心底的暴虐升起,随即又被理智压下。他依旧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甘心永远居于人下,成为连自我都没有的应声虫?没有情感,竟然连最基础的为人的本能都丧失了吗?
于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没有肢体接触,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将獭祭悉数笼罩。琴酒难得没有戴帽子,银发顺着低头的动作垂下,如同牢笼,一点点吞噬面前的身影。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獭祭可以清晰闻到男人身上浅淡的烟味,嗅到火药颗粒的呛鼻。
“你,只想做一把刀?”
琴酒的声音低沉,胸腔共振震得獭祭耳朵发麻,顿住片刻,这才回复:
“是的,我会是一把听话的利刃。”
她似乎有些担心自己的比喻不够到位,随即又补充道:“一把会自己保养的枪也可以。”
琴酒默然,抬手试图拂过女孩发梢,可手刚刚抬上来,獭祭就听话地将脸靠了过来,柔顺的发丝与软滑的肌肤一并贴在掌心,轻蹭的动作带来细碎的痒意,像是某种小动物,极力在主人面前展现无害与亲近。
在他面前女人总是这样温顺的。
另一只手也抬了上来。宽大的掌捧住獭祭的面颊,止住讨好的动作。看上去青筋暴起的手背,力道却极为轻柔,热意自手掌传来过来,半强迫的抬头下,绿色与黑色的眸子笔直对视,男人一字一句,语气极为坚定:
“獭祭,武器总有被抛弃的一天,只有人,才能站到最后。”
什么意思?獭祭眨眨眼,她以为这只是比喻到手法?还是说组织已经研究出把人做成武器的技术了?
她老老实实说到:“我不明白。”
獭祭未能获取自己想要的答案,犹豫片刻,却是先想起了曾经贝尔摩德的忠告:
“你不可能一直全靠别人调度,刀生锈的那天总归是会被抛弃的。”
首先,这一定是比喻句,不会出错。刀指的是她,是足够听话点下属,那么人呢?
武器和人有什么区别?
人有自己的想法。
獭祭愕然:“您是想,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