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之嘴角一僵:“这样啊……”
李寄欢:“王公子,礼物不在贵重,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是,多谢指点。”王慎之朝她笑了笑,“三日后,李姑娘也会到场吧?”
“当然。”
王慎之目露精光,靠近她几步,压低了声线:“到时再见。”
还没等李寄欢回话,李无涯就朝王慎之拱手告辞,赶忙把她拽走了。走远了些,李无涯黑着脸叮嘱道:“王慎之不是什么好人,眼神那么猥琐,我差点没忍住要揍他一顿。你以后离他远点。”
“我知道。”李寄欢冷哼一声,又笑了笑,“我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
翌日,侯府大厅内。
郑瑛翻看李寄欢昨日誊抄的经书,点头笑道:“不错!欢儿的字越发好看了。”
能不好看吗?李寄欢心想,为了投太子殿下所好,她特意苦学琴棋书画……好吧,其实也没有到苦学的地步,琴棋画她是真的不行,书法倒还可以,上辈子练了两年,可算有些效果。
李寄欢:“哥哥抄的那几页在最下面。”
“涯儿也抄了?”郑瑛微一诧异,看到李无涯的字迹后,心中欣然自喜,目光也愈发柔和了。
李无涯轻咳一声,把两个符袋抛过去,动作和语气都很随意:“你们一人一个。”
“什么?”李寄欢拿起来看了看,袋上绣有金线莲花纹,里头各放着一枚铜钱。这是云栖寺的平安符,原来当时李无涯说要去取东西,便是这个。
李寄欢望着自己哥哥,轻轻地笑出了声。
郑瑛将经书和符袋妥帖放好,吩咐丫鬟把饭菜端上来,温声道:“昨天奔波了一整日,将近亥时才到家,肯定累坏了吧?”
听见这话,李寄欢和李无涯对望一眼,均想:“昨夜崔珣喝得酩酊烂醉,要不是得把他扛回去,我们也不至于弄到那么晚……”
菜肴纷纷上了桌。郑瑛笑道:“娘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菜,多吃点!”
李无涯皱眉:“病了还下厨?”
郑瑛:“小病而已!做个饭又累不到哪里。”
李寄欢看向母亲,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抓起筷子道:“哥哥你不吃的话,我就全部吃光咯。”
李无涯:“……谁说我不吃?”
望着兄妹俩斗嘴,郑瑛禁不住笑了一笑,想着若是侯爷也在就好了。心内又泛起相思之情,但恐怕孩子们担心,她什么都没说。
午饭过后,李无涯和李寄欢一同到后院散步消食。
“娘这病来得奇怪,我看她最近总在咳嗽,府医说是感染了风寒,可一直也不见好。”李无涯拧起了眉,“明日我请太医署的人来看看吧。”
正行间,李寄欢停了下来,低眉叹息道:“他们治不好的。”
李无涯:“啊?”
“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李寄欢将阿娘患有心疾以及自己在找神医的事和盘托出,李无涯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装病啊?”李无涯额间青筋一跳,“胆儿挺肥!”
糟糕!不小心把这事也说出来了!李寄欢躲避他的审视,讪讪道:“……都是为了阿娘嘛,而且我真的不想嫁人。”
“是么?那神医你找到了没?”
“……没有。”
“白忙活一场,还惹得爹娘为你担心,李寄欢你……”李无涯咬了咬牙,心里半是无奈半是庆幸,又舍不得真的对妹妹发火,脸色变得复杂不已。
李寄欢抓住他袖子摇了几下,撒娇道:“不是白忙活,起码我推了与崔家的婚约,而且还打探到神医已经来到京城。哥哥你就别生气啦!好不好?”
许久没见她这样对自己求恳,李无涯容色稍缓:“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嘞!”
“娘的病,可是真的?”
李寄欢正色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思忖片刻,李无涯道:“好,我帮你一起找神医。”
“不用。”李寄欢眯起双眸,眉间微微皱了下,“既然来了永安城,下月他一定会现身。”
兄妹俩推心置腹地聊了很久,从未有哪天像今日一样走入彼此的心扉,自是感慨千分,疼惜万分,此后愈发亲密无间,为了家人而一同奋进。
和李无涯分开后,李寄欢回房更衣,由于卸下了心里的一个重担,她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小姐——”青黛突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衣,“我刚才想给你洗昨日的衣裳,却在袖口里发现了这个。”
李寄欢接过来一看,竟是支竹签。除了签尾系着半截红绳外,与她昨天在佛寺求的那根签别无二致。
上面刻着一列细密的小字:“时来运转,百事欢畅。”